悬赏令?”
“我们山北州的州府尹,半年前突破了大宗师。”
赵有道说这话的时候压低了些声音,但陈安顺的五感早已今非昔比,一个字都没漏。
大宗师,先天之境。
据说这种境界的武者,一人可敌千军。整个山北州上一个大宗师,还是百年前的事。
“府尹大人突破之后,决心清扫州内潜伏的方外之人以及盘踞各地的山贼马贼。这次的搜捕就是其中一环。”
赵有道拍了拍乌骓的脖子,“为了激励各方出力,府尹拿出了一批奖赏。其中最顶上那一份,是一颗千年朱果。”
马蹄声踏踏地响着,左青青沉默了两息。
“千年朱果?”
赵有道点了下头。
左青青偏过头看着他,嘴角带了一丝笑。
“赵兄若是拿到那颗朱果,怕是十年之内有望宗师之境。”
赵有道摆了摆手。
“哪有那么容易。千年朱果固然珍贵,但突破宗师需要的不只是外物,还得看天赋、根基、机缘,缺一不可。”
嘴上说着没那么容易,但陈安顺在前面骑着马,余光往后瞟了一眼。
赵有道的嘴角微微翘着。
很细微的弧度,旁人不注意根本看不出来。
但陈安顺看人看了几十年,这点本事还有。大公子嘴上谦虚,心里头是有几分把握的。
也就是说,左青青那句话不是客套。
赵有道,真有冲击宗师的实力。
陈安顺转回头,盯着前方的土路,脑子里翻腾着。
按照江湖上的说法,武道境界从低到高,三流到一流,一流之上是后天宗师,后天之上是先天大宗师。他在弘阳武馆学艺的时候,恩师就是二流巅峰,穷尽一生也没能摸到一流的门槛。
十年前离府的时候,赵有道才十岁出头。十年时间,这小子从一个半大孩子,长成了一流武者,还有望冲击宗师。
他陈安顺练了六十年,才勉强摸到三流巅峰的天花板。
这就是天赋的差距。
人比人,气死人。
但这念头只在脑子里转了一瞬,就被他按下去了。
羡慕没用,嫉妒更没用。他现在有命格,有耄耋逆鳞,一天顶别人一年。只要银子够,时间够,一流不是终点。
前方的土路开始爬坡,白羊山的山脚到了。
陈安顺收住心思,精神集中起来。白羊山不大,但沟壑纵横,灌木丛生,真要藏一个人,不比大海捞针容易多少。
“山上能走马的路有两条。”他勒住马,回头冲赵有道说,“一条从东面的牧羊坡上去,绕半个山头到北坡的猎户棚子。另一条从西面的石嘴岭切进去,直通山腰的老井村。”
“你觉得走哪条?”
陈安顺想了想。
“如果是我要藏,我走西面。石嘴岭那条路窄,灌木多,不好追人,但附近有个老井村,能补给饮水和干粮。东面的牧羊坡太空旷,藏不住。”
赵有道看了左青青和田武一眼,两人都点了点头。
“走西面。”
四匹马拐上了石嘴岭方向的山道。路确实窄,勉强容两匹马并行,两侧的灌木枝条不时刮过马身,发出刺啦刺啦的声响。
陈安顺走在最前面,一边控马,一边低头看路。
山道上的泥土被最近几天的小雨泡软了,马蹄印和人的脚印都留得很清楚。
他看到了几串旧的脚印,方向杂乱,应该是附近村民的。还有几处野猪拱过的痕迹,土翻得乱七八糟。
走了大约半炷香,山道在一处分叉口劈成了两条。
左边那条往下走,通向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