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。
……
隔日。天没亮透,巷子里的光还是灰蒙蒙的。
瘦长脸蹲在赵府后门和肉铺之间的一条暗巷里,背靠着墙,草棍儿叼在嘴角,两条腿蜷着,整个人缩在墙根的阴影里。
他到得早。卯时刚过,街上连卖早点的都没支摊子。
等了小半个时辰。
脚步声从赵府方向传过来。不快不慢,一步一步,踩在青石板上,沉稳,匀称。
瘦长脸的眼皮抬了一下。
老头子出现在巷口。瘦,脊背挺得直,腰间别着那柄乌鞘长刀,右手提着个布袋子,大概是装肉用的。
瘦长脸站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,从暗巷里走出去。
他没往陈安顺那边看,低着头,缩着肩膀,一副赶早路的模样,脚步不紧不慢地迎面走过去。
两个人的距离在缩短。
十步。五步。三步。
擦肩。
瘦长脸的右脚猛地一蹬地面,整个人原地拧身,右掌带着一股子阴狠的劲儿,直拍陈安顺的后脑勺。
铁砂掌。十二年的功夫,一千三百斤的力气,全压在这一掌上。拍实了,天灵盖碎,当场毙命。
掌风贴着陈安顺的后脑勺擦过去。
差了半寸。
陈安顺的身子在掌风到的前一瞬矮了下去,膝盖一弯,腰一沉,整个人往前矮了半尺。那一掌从他头顶掠过,带起几根白发。
瘦长脸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这老头子有防备。
不是临时反应,是早就防着了。从两个人照面的那一刻起,这老头子就没放松过。
陈安顺矮身的同时,右手已经松开了布袋子。
布袋子落地的声响还没传到耳朵里,乌鞘长刀已经滑到了右手上。拇指顶开刀镡,刀身出鞘三寸,手腕一翻。
白虎衔尸。
刀从下往上,斜劈。
这一刀没有任何花哨的东西。
出刀快,收刀快,中间不留余地。
白虎衔尸是起手式,专克近身偷袭,刀路从腰侧起,走斜线,直奔对手的脖颈。
瘦长脸离得太近了。
他拍空那一掌之后,身子还在前倾,重心没收回来。
刀光从下方升起来的时候,他的第一反应是往后仰。
腰往后折,脑袋往后甩,整个人几乎弯成了一张弓。
刀锋从他的右耳边擦过去。
一阵火辣辣的疼从耳朵根子上炸开。
瘦长脸惨叫了一声,右手捂住耳朵,指缝里渗出血来。半片耳廓挂在耳根上,连着一层皮,血顺着脖子往下淌,把衣领染了一片。
“操你娘!”
瘦长脸踉跄着往后退了三步,背撞在巷墙上。疼得他龇牙咧嘴,满脸的血和汗搅在一起。
“王婆那个臭娘们儿骗老子!什么刚入二流的马夫,这刀这力道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陈安顺没给他喘气的机会。
乌鞘长刀收回来,反手一记刀背,抽在瘦长脸的右膝上。
一千两百多斤的力气,七成入刀,八百多斤砸在膝盖骨上。
骨头碎裂的声响在巷子里闷闷地响了一下。
瘦长脸的右腿往内一折,整个人栽倒在地上,嘴里发出一声走了调的惨嚎。他两只手撑着地面想爬,左腿蹬了两下,右腿已经不听使唤了,膝盖那个位置鼓起一个包,骨茬子把裤子顶出一个尖。
陈安顺走上前一步,刀尖点在瘦长脸的喉结上。
巷子里安静下来。
瘦长脸趴在地上,脸贴着青石板,血从耳朵和膝盖两个地方往外冒,在石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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