税款,撑死能赚个千两银子。
为了这千两银子,值得调一个二流巅峰过来?
不太值得。
陈安顺抬起头,盯着赵光峰。
“老爷的意思是,米帮抢中田井,不是为了水。”
赵光峰没点头也没摇头。
“那他们怎么知道的?”
陈安顺往前凑了半寸。这个问题才是关键。
方外之人死了三年,郡城的人走了三年,中田井安安静静地在城南蹲了三年,没人动它。突然之间,米帮盯上了这口井。
凭什么?
“方外之人身上的东西到底是什么,谁也不清楚。但米帮敢为了一口井调铁秤砣过来。”陈安顺的话顿了一下,右手拇指在膝盖上按了一下。
“他们知道井底下有什么。”
赵光峰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“或者,他们至少知道那个方外之人,把东西藏在了哪儿。”
两个人的视线在茶盏和刀柄之间撞了一下。
书房里静了三息。
陈安顺的脑子里有一团东西在滚。
米帮凭什么知道?当初无论是郡城派来的一流高手,还是方县令、赵光峰,都搜寻了不止一遍,什么都没找到,米帮有什么把握找到?
除非米帮跟那个方外之人本身就有联系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,陈安顺的后背微微一紧。
方外势力是庞然大物,原本米帮看着不起眼,没想到居然和这庞然大物有牵扯。
赵光峰放下茶盏,两只手交叠在桌面上。
“你想到了。”
陈安顺缓缓点头。
“米帮,或者米帮背后的人,跟那个方外之人有旧。”
“这也是我最担心的。”赵光峰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,不重,“如果米帮只是想抢一口井赚千两银子,闹就闹了,清泉县的地面上,这种事十年里能出八回。但如果他们是冲着一个方外之人的遗物来的……”
后面的话不用说完。
若是如此,方外之人的遗物或许就不简单了。方外势力不惜动用米帮这一暗子,也要将这遗物拿到。
陈安顺站起来。
“这事儿,老爷打算怎么办?”
赵光峰没回答他的问题。反而端起茶壶,往陈安顺的杯子里续了半杯。
“你先把马养好。”
这句话轻飘飘的,但陈安顺听出了底下的意思:别急着掺和,但也别撒手不管。赵府需要他在府里待着,活着,必要的时候拎得动刀。
陈安顺没再多问,拱了拱手,转身出了书房。
……
同一天,县令府。
后堂的门关着,窗帘拉得严实,日头照不进来。
米东站在堂中,腰弯着,弯得很深。
山羊胡几乎戳到了自己的胸口。
他维持这个姿势已经有一炷香的工夫了,腰酸得发麻,额头上的汗顺着颧骨淌下来,滴在青砖地面上,洇开一个小圆点。
方县令坐在太师椅上,左手搭在扶手上,右手捏着一柄折扇,没打开,扇骨用竹节做的,敲在椅面上,一下一下,不急不缓。
“本来只是一口井的事。”
方县令的嗓门不大,带着一股子读书人特有的慢条斯理,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。
“你跟我说,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中田井拿过来,水帮吃个闷亏,赵光峰面子上挂不住但也不会翻脸。多干净的事。”
扇骨又敲了一下。
“现在呢?”
米东的腰弯得更深了。
“满城风雨。米店断供,掌柜堵门骂街,连县衙的师爷都跑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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