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还是千年朱果这类灵药?
陈安顺的脑子转了两圈,每一个猜测都让他的心跳快了半拍。
甚至是方外之人的传承,至少大宗师以上的传承。
这念头冒出来的一瞬间,身子已经往前倾了半寸。
中田井。城南偏东。骑马过去用不了一刻钟。
手已经摸到了刀柄上。
然后他的手停住了。
陈安顺闭了一下眼,再睁开的时候,把手从刀柄上拿下来,搁回膝盖上。
不能去。
脑子里那团滚烫的念头被他硬生生按了下去,按得很用力,按到骨缝里。
这东西想着让人垂涎三尺,但现在是个烫手的秤砣,谁摸谁死。米帮要它,方县令要它,方外势力要它。三方都在盯着中田井,他一个二流入门的老头子凑上去,不是添乱,是送命。
他陈安顺要是碰了中田井,等于同时得罪三方势力。赵府保得了他一时,保不了他一世。
他现在不需要机缘。耄耋命格就是最大的机缘。
命格还在,就能练功。
弘阳桩功每天涨二十斤,一个半月后两千斤的底子,白虎狂刀运力再往上拔一拔,到那时候只要不碰中田井,在清泉县这地界,也没几个人动得了他。
贪心嚼不烂。中田井的宝贝再好,得有命去拿,有命去用。
陈安顺把这个念头翻了一遍、两遍、三遍,每翻一遍就往下压实一层。翻到第三遍的时候,心跳匀了,手不痒了。
不去。
老老实实在府里练功,吃牛肉,扎桩,劈刀。把底子攒够了,以后的事以后再说。
他站起来,把地上的碎木片拢到一起,用脚碾了两下,踢进墙根的排水沟里。
但赵光峰那边得透个风。
方县令是米帮的后台这件事,赵光峰未必知道,也可能知道但没掌握实证。赵四是陈安顺自己埋的钉子,这颗钉子传回来的消息,该给赵光峰看一眼。
不是为了讨好。
是为了给自己加一道保险。赵府是他现在唯一的靠山,赵光峰掌握的信息越多,做出的判断就越准,他陈安顺跟着吃的亏就越少。
陈安顺推开院门出去。
暮色已经压下来了,赵府后院的灯笼还没点,夹道里一片昏暗。他沿着走廊往正院走,经过马厩的时候小辰正往马槽里添草料,看见他过来,嘴一张就要喊。
陈安顺摆了摆手。
小辰老实地把嘴合上了。
走到正院书房门口,周叔刚好从里头出来,手里端着一盘凉了的茶盏。
“陈管事?”
“老爷还在?”
周叔点了点头,侧身让了半步。眉头动了一下,但什么都没问。跟了赵光峰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闭嘴,他比谁都清楚。
陈安顺推门进去。
赵光峰还坐在书桌后面,面前摊着一摞公文,毛笔搁在砚台上,墨迹未干,一看就是在批东西。
听见脚步声,赵光峰的笔没抬。
“这么快又回来了。”
陈安顺站在门内三步的位置,跟上回一样。
“有个消息,得跟老爷说一声。”
赵光峰这才搁了笔,抬头。
“米帮背后的人,是方县令。”
九个字,从陈安顺嘴里吐出来的时候,不高不低,跟报天气似的。
赵光峰的手搁在桌面上,没动。
书房里安静了两息。
外头走廊上周叔的脚步声远去了,远得只剩一个模糊的尾音。
赵光峰站起来,走到书房门口,探头往外看了一眼。走廊上没人。他把门关上,插了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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