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二十斤的进度,半个月后基础力量能冲到一千六百斤。要是运力再往上磨一磨……
不急。先吃。
他把瓶子倒了一副的量在碗里,用井水冲开。药粉入水即化,碗里的水从清变成淡琥珀色,表面浮着一层极细的泡沫。
一口灌下去。
入喉的一瞬间,一股热流从咽喉直坠丹田,沿着经脉往四肢百骸扩散。跟外头买的补气散完全不是一个路数——外头那些是慢腾腾地暖,这个是一锤子砸下去,砸到哪儿热到哪儿,经脉里的气血被推着走,淤堵的地方“啪”一下就通了。
陈安顺两条胳膊上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痛快。
他没耽搁,从墙角拎出用油纸包着的牛肉,撕了几条塞进嘴里嚼。牛肉是下午买的,还没全凉透,筋膜嚼起来有韧劲,一口肉配着药力,胃里热腾腾地翻了两滚。
二十斤牛肉,吃了大半。
药力和肉食的热量搅在一起,撑得他肚子发胀。陈安顺打了个嗝,站起来,走到院子里,从墙上取下乌鞘长刀。
白虎狂刀第一式,白虎衔尸。
刀从鞘中抽出来的那一瞬,院子里的空气被刀锋劈开一道细缝。
这一刀跟往日不同。上品补气散的药力正在经脉里横冲直撞,每一条筋脉都被撑得鼓胀,力气从丹田涌上来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一截。
刀落。
院子里的空气震了一下,枣树上落了两片叶子。
陈安顺收刀,看了一眼刀刃。
运力七成六。
比昨天又高了一丝。
他没停,第二刀紧跟着劈出去。白虎衔尸接西金裂风,再接狂雷天牢,三式连贯,一千五百刀的量,一刀都不会少。
月光照在院子里,乌鞘长刀的刀光一闪一闪地划过夜色,枣树的叶子簌簌地往下掉。
马厩那边,枣红马缩在栏杆后头,耳朵贴着脑袋,不敢出声。
……
次日。城西,米东的宅子。
后院的书房里,米东坐在太师椅上,山羊胡修剪得齐整,两只凹进去的眼珠子盯着桌上的茶盏,一动不动。
门外一个瘦小的帮众弓着身子走进来,站在两步开外。
“帮主,那边传了话。赵府的老马夫今早卯时照常起来扎桩,练了一个时辰的刀,吃了二十斤牛肉,精神头比昨天还足。”
米东的山羊胡抖了一下。
“没中?”
“没中。那杯水原封不动扣在桌上,院子角落的草地烧了一小片。”
米东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捏了两下,骨节没响。
“人老成精。”
四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,每个字都咬得很碎。
费了那么大功夫摸进赵府后院,避开所有人耳目,把药下在水杯里,做得天衣无缝。结果那个八十岁的老东西,连杯水都不肯直接喝。
瘦小帮众垂着头,不敢接话。
米东摆了摆手,帮众退了出去,书房门合上。
他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书桌后面的木柜旁。柜子最底层的抽屉上挂着一把铜锁,他从腰间摸出钥匙,开了锁,拉开抽屉。
抽屉里躺着一只袋子。
巴掌大小,灰黑色,材质说不上来。不是布,不是皮,不是丝绸,摸上去冰凉光滑,捏一下硬邦邦的,松手之后又恢复原状。
袋口收着一根细线,细线两端嵌进袋身里,找不到打结的地方,也找不到系扣的地方。
米东把袋子拿出来,搁在掌心里掂了一下。
沉。跟体积不成比例的沉。
这东西是三年前从中田井底下捞上来的。
那个方外之人被击毙的时候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