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能走的全牵出来。”
小辰愣了一息。
“陈爷,咱们要跑?”
“不叫跑。”陈安顺把枣红马的缰绳解开,顺手从墙上摘下马鞍。
“叫搬家。”
小辰两条腿还在抖,但手脚利索得很,一匹接一匹地往外牵马。
陈安顺把乌鞘长刀挂在枣红马的鞍侧,又从青瓦小院里取出上品补气散的瓷瓶、剩下的银子、半包牛肉干,全塞进褡裢。
走到院门口的时候回头望了一眼。
歪脖子枣树,粗瓷碗,墙根那片焦黑的草地。
住了不到三个月的地方。
他把院门带上,没锁。
半个时辰后,赵府后门。
七匹马,十一个人。赵光峰骑在最前头的青骢马上,左光坐在一辆轻便马车里。
林威带着四个护院居中,周叔、赵成器和三夫人挤在后头的板车上。
陈安顺和小辰一人一匹,殿后。
城墙的方向,一杆新旗在晨风里展开。
灰底黑字,“剑庐”二字从城头一直垂到墙根。
旗下站着一个人,背上斜插一柄长剑,剑穗在风里晃。
隔着大半个城区,那人的轮廓已经模糊成一个黑点,但那股压迫感依旧稳稳地笼着全城。
赵光峰勒了一下缰绳,马头朝北。
“走。”
陈安顺夹了一下马腹,枣红马迈开蹄子,跟在队伍最后。
城门还没封。剑庐的人刚占了城头,街面上的秩序还没来得及重新布置。
赵光峰选的时机刚好卡在这个空窗里。
出了北门,官道两侧是连片的农田。麦苗青着,田埂上蹲着几个不知所措的农人,抬头看着这一小队人马从面前经过。
枣红马的蹄子踏在夯土路面上,笃笃地响。
陈安顺回头看了最后一眼。
清泉县的城墙在晨光里矮矮的,城头那杆灰底旗已经彻底展开了,在风里猎猎作响。
小辰骑在旁边,缩着脖子,忽然开口。
“陈爷,宁川府远不远?”
“三百里。”
“那咱们……还回来吗?”
陈安顺没答。
枣红马打了个响鼻,四蹄踩着官道上新翻的泥土,往北。
身后,清泉县的轮廓一寸一寸地矮下去,矮到最后,只剩城头那面旗的一角,还挂在天际线上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