力消耗不小。
两千二百斤的底子扛得住。但再耗下去,出刀力道会掉。
光头闲汉站在台边,扯着嗓子报下一场。
“第十场——”
对面的入场口,一个人走上了石台。
中等个头,窄肩,瘦。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灰麻袍,腰间束着一条黑布带子。右手提着一杆红缨枪,枪杆是铁梨木的,枪头窄长,红缨扎在枪头下方,已经旧了,颜色发暗。
这人走路没声。
两只脚踩在青石板上,不是踏,是落。每一步的重量都收着,收得干干净净。
陈安顺的汗毛竖了起来。
从小臂开始,一路竖到后脖颈。
不是冷。是对面那个人身上散出来的杀气。不是米东那种地头蛇的狠劲,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、把血味儿沤进骨头缝的肃杀。
红缨枪客走到台中央,站定。
枪杆竖在身前,枪尾杵在石板上,两只手交叠搭在枪杆顶端。他抬起头,看了陈安顺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。
平静得不对劲。
看台上的喧嚣矮了下去,不是安静,是被压了一层。有眼力的人已经看出来了,这第十场的分量跟前九场不是一回事。
陈安顺的拇指扣在刀镡上,指节微微泛紧。
红缨枪客的嘴动了一下。
“白虎狂刀,九场全胜。”
他的嗓音不高,带着一层砂。
“老先生,第十场。”
枪尖从石板上挑起来,红缨在灯火下晃了一下。
陈安顺寒毛耸立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