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钱能撑多久?买补气散,买牛肉,填那个两千斤基础力量的无底洞。
饭票主动送上门。
“全凭左老安排。”陈安顺点头。
院门外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。
不是布鞋底子踩地的动静,是铁片摩擦的咔哒声。
赵光峰跨进院子。
青布袍子不见了。换了一身黑铁扎甲。甲片有些旧,边缘磨得发亮。腰间挂着一把制式长刀。
文官的酸腐气被这身铁甲压了下去,显出几分冷硬。
仝双端着水盆从厢房出来,看见赵光峰,愣在原地,水盆歪了,水洒在鞋面上。
赵光峰没看仝双,径直走到石桌前。
“左老。”
左光抬起眼皮。
“大将军好威风。”
赵光峰拉过一张竹椅,坐下。铁甲压在竹椅上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“第三军副将。从六品。”赵光峰报出官职。“手底下有三千个名额,实到一千八百人。缺额一千二。”
左光冷笑。
“吃空饷吃到这个地步。上一任副将怎么没被殷英砍了?”
“砍了。脑袋现在还挂在营门上。”赵光峰语气平淡。
陈安顺在旁边听着。
一千八百人。去挡方外势力的大军。这不叫打仗,这叫送死。
赵光峰把手按在石桌上。
“殷府尹开出了条件。”
他盯着左光。
“后天宗师参战,不编入军阵,自由猎杀。三个敌方后天宗师的人头,换一道先天道意。”
院子里安静了。
风吹过石榴树,树叶沙沙作响。
左光的手抖了一下。
那枚一直捏在手里的黑子,啪嗒一声掉在棋盘上。
老头子猛地站起来。动作太快,带翻了竹椅。拐棍倒在地上。
先天道意。
陈安顺看着左光的反应。
一个七十三岁的后天宗师,听到这四个字,连拐棍都不要了。
能让一个后天宗师失态成这样,这东西的价值不用多猜。
左光喘着气,胸口起伏。
“殷英疯了?剥离一丝道意到载体上,对他这个先天大宗师来说也是伤筋动骨的事。他舍得拿出来当悬赏?”
赵光峰两手按在膝盖上。
“古渚国前线吃紧。敌军的后天宗师数量比我们多。重赏之下,必有勇夫。左老,去不去?”
左光在原地转了两圈。
三个敌方后天宗师的人头。
难。
但这是唯一的机会。
“去。”左光停住脚步,一字一顿。“告诉殷英,这活儿,我接了。”
赵光峰点点头。
他转过头,视线落在陈安顺身上。
“陈管事。”
陈安顺站起身。
“大人。”
赵光峰指了指自己的铁甲。
“第三军是个烂摊子。兵员缺额,装备差。我去了,手里没几个能打的人。”
他顿了一下。
“你在英武台的事,我听说了。十三刀砍死米东,九连胜打穿丁字号擂台。你的刀法,在军中能派上大用场。”
招揽。
陈安顺脑子里飞快盘算。
去第三军?
战场不是擂台。擂台上是一对一,打不过可以认输。战场上是绞肉机,乱刀砍死老师傅。
不去?
留在赵府当管事,每个月拿几两银子的例钱。那一千两银子花光了怎么办?
“陈管事。”赵光峰身子往前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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