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牢,被他拆解成一个个基础动作。
劈、撩、斩。
每一刀劈出,额头的汗水就滴落一滴。
气血在体内快速运转,皮肉呈现出一种暗红色。
王铁柱蹲在远处,烟袋锅子都不抽了。
“这老哥在憋大招。”王铁柱拿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同伴。
“憋什么大招,八十岁的人了,能保住现在的力气就不错了。再往上,那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天赋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你看他出刀的轨迹,跟前几天完全不一样。力道全压在刀刃里,一点都没散。”
第二十天。夜。
陈安顺盘腿坐在帐篷里。
面前放着三个空瓷瓶。
三十个战功换来的补气丹,全部吃干抹净。
药力在腹部化开,变成滚烫的热流。
三千斤底力,成了。
气血在经脉里奔涌,撞击着最后的壁垒。
任脉,督脉。
人体经络的两条大河。这两条脉络不通,气血永远只能是气血,成不了内力。
陈安顺引导着庞大的气血,一次次冲刷。
痛。
经脉被强行拓宽的剧痛撕扯着神经。
汗水浸透了衣衫,顺着下巴滴在干草上。
前世的记忆闪过。
这辈子八十年的憋屈压在心头。
两千岁的寿元在前面吊着。
冲不过去,就是死。
陈安顺牙关咬紧。
气血汇聚成一柄尖锥,狠狠凿向任督二脉的交汇处。
一次。
两次。
三次。
轰。
体内传出一声极低的闷响。
壁垒碎裂。
原本狂躁的气血瞬间平息。
一丝微凉的气息在丹田深处诞生。
内力。
这丝气流沿着打通的经脉游走全身。
从小腹升起,过檀中,入百会,顺着脊柱直下。
所过之处,八十年积累的疲惫和暗伤被迅速抚平。
干瘪的细胞重新充盈。
手背上的老年斑淡了几分。
陈安顺睁开眼。
帐篷里没有点灯,但他能清晰地看见干草上的纹理。
耳边能听到百步外巡逻哨兵的脚步声。
这就是一流境。
内力自生,五感清明。
陈安顺抓起乌鞘长刀,掀开帐篷帘子。
营地边缘的空地。
几个起夜的老兵正蹲在不远处抽旱烟。
陈安顺拔刀。
内力顺着经脉灌入右臂,涌入刀身。
原本漆黑的刀刃上,覆上了一层极淡的白芒。
狂雷天牢。
一刀横斩。
没有底力全开的炸响。
只有一声轻微的裂帛声。
刀刃前方三尺,一道半月形的白色气流脱刃而出。
气流切开夜风,斩在前方的一块半人高的青石上。
青石从中裂开。
切面平整。
上半截石头缓缓滑落,砸在地上。
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。
抽旱烟的老兵手一抖,烟袋锅子掉在鞋面上。
火星子烫穿了鞋面。
老兵浑然不觉,死死盯着那块切开的青石。
“刀气……”
另一个老兵猛地站起来,膝盖撞翻了水壶。
水流了一地。
“内力外放,催生刀气。”
“一流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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