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所以来找他搭伙。
陈安顺盯着方球的脸,一点一点地拆这笔账。
胖子主动送消息上门,不收钱,还把灵果的位置说得一清二楚。这胖子做买卖,精得跟猴一样,现在倒巴巴地跑来分好处?
估计是那鳄龟太难缠,非得拉个打手。
“果子什么时候能摘?”
方球搓了搓手。
“大概还有一个月。现在去摘,灵力只剩一半不到,亏。”
一个月。
陈安顺垂下眼皮。
一个月前他还是个连铜尸都要拼命才能劈开的二流武夫。现在他是一流境,内力自生,刀气外放。
再给他一个月呢?
耄耋命格不停,底力每天都在涨。一流境的内力在经脉里运转,每天都在肉眼可见地变强大。
一个月后的陈安顺,和今天的陈安顺,不是一个东西。
至于被胖子卖了?
卖他并不划算。这胖子做买卖有一套自己的规矩,放长线,钓大鱼。
他活着,能给方球弄来更多尸体。他死了,方球就少了一条财路。
利益绑定比盟约结实。
“行。一个月后你来找我。”
方球咧开嘴,两排黄牙在月光底下泛着油光。
“痛快!到时候果子我分你一枚,不过鳄龟得归我。”
陈安顺拨了一下刀镡。
“先说好,动手的时候你得当主力,别光钻地底下看热闹。”
方球拍着胸脯。
“放心,我方球虽然怂了点,关键时刻绝不掉链子。”
说完,胖子脚下的泥土翻涌,整个人往下一沉,眨眼间没入地面。土包起伏,朝营地外的方向快速移动,几息后彻底消失。
陈安顺低头看着地面上那个浅浅的洞口,用脚把碎土拨平。
一个月。
刚好。
院门“笃笃笃”响了三下。
陈安顺走过去拉开门栓。院门外站着一个老兵,手里捏着一封信。
“陈副将,宁川府城内赵府差人送来的。”
老兵把信递过来,小跑着走了。
信封上没有火漆,用一根细麻绳扎着口子。拆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粗纸,字迹歪歪扭扭。
陈安顺看了三行字。
哈哈大笑。
笑声在夜里传出老远。营地边缘的巡逻兵吓了一哆嗦,扭头看了一眼副将的小院,缩着脖子快步走开。
天亮。
中军帐。
赵光峰正啃着一块冷饼。陈安顺掀帘子进来,抱拳行了个礼。
“将军,请一天假。”
赵光峰啃饼的动作停了一下。
“你都当副将了,还请假?”
“城里有故人要见。”
赵光峰上下打量了陈安顺一眼,摆摆手。
“去吧。天黑之前回来。”
陈安顺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裳,乌鞘长刀挂在腰间,出了军营,沿着官道往宁川府城走。
一流境的脚力跟从前不是一回事。内力灌入双腿,每一步踏出去,脚掌离地的瞬间带着一股轻盈的弹力。二十里路,不到半个时辰。
宁川府城。南街。
一间不起眼的酒肆,门口挂着褪色的酒幌子。
陈安顺推开半掩的木门。
酒肆里头只有三张桌子。靠窗那张坐着两个人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,穿着藏青色绸缎,背脊挺得笔直,腰间别着短刀。桌上摆着一壶酒,两只粗碗,花生米撒了半桌。
另一个瘦长脸,少了只右耳,下巴尖削,两撇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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