削他的手腕。
刀锋擦着皮肤过去,割断了三根汗毛。
险。
极险。
但就在这个瞬间——
声音消失了。
风声,喊杀声,金铁交鸣。一切都远去。
视线里的画面变慢。
吴三刀的朴刀正在回收,刀刃上沾着的细小铁屑在空中缓缓飘落。
他的脚底板正要踩实,鞋底与地面之间还有半寸的距离。肩膀正在转动,带着朴刀划向下一个攻击位。
脑袋空了。
没有恐惧,没有杂念。
只有刀。
入微。
陈安顺的身体动了。不是他在动,是刀在带着他动。
乌鞘长刀贴着吴三刀朴刀的刀脊滑进去,滑到刀柄与手指的缝隙处——然后整个人往前踏了一步,贴身。
吴三刀的瞳孔骤缩。
他的朴刀还在回收的途中,来不及变招。那把乌鞘长刀已经到了他的咽喉前。
白虎衔尸。
从下往上。
刀锋抵在喉结下方半寸。没有切入。
停了。
吴三刀低头看着那片暗金色的刀刃。嘴角扯了一下。
“原来是入微。”
他松开了握朴刀的手。
朴刀落地。铜丝刀鞘磕在碎石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吴三刀抬起头,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的老人。
“死于此刀,此生无憾。”
说完,闭了眼。
身体往前倾,咽喉送上刀锋。
刀入肉。
血顺着乌鞘长刀的血槽往下淌,滴在碎石地面上。
吴三刀的身体跪倒,往前栽。
朴刀躺在他手边,铜丝在夕阳里闪了最后一下。
天上。
骆岐和龙阳的斗法停了一个呼吸。
骆岐站在巨蜻蜓背上,俯视着城门洞前的那个身影。
老人提着刀,刀尖滴血。周围的空气还残留着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。
那不是内力。
也不是气血。
是一种更深层的东西。与天地之间某种规则产生了刹那的共鸣。
骆岐的喉结滚了一下。
“入微……”
他低声咕哝了一句。
“这老头,莫非还能悟出真正的先天道意?”
龙阳没听清骆岐的嘀咕,但他也看见了那一幕。紫发青年的脸色变了变,收回赤红飞剑,退了两步。
视线在他和骆岐之间来回跳了一下。
城墙下。
陈安顺收刀入鞘。入微的状态退潮了。疲惫涌上来,但腿没软。
他抬头,望向城头。
方县令还站在那儿,两膝已经发抖。身后没人了。那三个生面孔的武者不知什么时候被第三军的人缠上了。城卫兵扔了一地的兵器,蹲在墙根,两手抱头。
陈安顺顺着城墙侧面的石阶走上去。
一步。两步。
方县令的嘴唇哆嗦着,右手摸向腰间的佩剑。
摸了两把。
没抽出来。手在抖。
当了十几年的县令,养尊处优,刀剑拿不稳了。一流巅峰的底子还在,但实战的手感早就锈死在剑鞘里。
陈安顺走到他面前。
三步。
两步。
一步。
方县令终于把剑拔了出来。剑尖颤着,对准陈安顺的胸口。
“你……你是赵府的……”
陈安顺没让他把话说完。
乌鞘长刀出鞘。西金裂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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