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老泪纵横。
古渚国治下几十年,被剑庐占了这几个月,日子过得提心吊胆。现在老祖宗打回来了。
班房角落里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捕快探出头。盯着陈安顺的脸端详了半天。
老捕快揉了揉眼皮。
“老陈?”
嗓音打着颤。
“三十年前,城南巡街的陈安顺?”
陈安顺视线扫过去。认出来了。当年一起吃过酒的老王。
“是我。”
老王腿一软,扶着柱子才没跌下去。
三十年前的同僚,后来去了赵府当马夫。现在提着刀,带着大军,平了清泉县。
一军统帅。
院子里的差役们倒吸凉气。
原来这杀神是清泉县的本地人。
几个书办凑在一起,压低嗓音嘀咕。
“赵府的马夫?你信?”
“放屁。哪家马夫能一刀劈开城门?”
“这老陈怕是在赵府隐忍了二十年。就等着古渚仙门回归,一朝爆发,夺了军权。这是何等深沉的心机!”
“以后在清泉县,招子放亮点。这位爷可是知根知底的本地人,糊弄不过去。”
陈安顺没理会他们的震惊。
“户籍册、鱼鳞图册、府库账本。全搬到正堂。徐良,你带人清点。”
安排妥当。
天色彻底暗下来。
陈安顺走出县衙。赵四牵着枣红马等在外面。
“回府。”
方县令的豪宅,占地十亩,三进三出的院子。
前院是会客的厅堂,黄花梨的家具摆得满满当当。中院是女眷住的地方,地上铺着西域来的羊毛毯。后院有青石铺就的演武场,还有养着十几个瘦马的私家勾栏。
陈安顺踩在羊毛毯上,靴子底的泥印在上面。
他一辈子没住过这么阔气的地方。以前在赵府当马夫,睡的是漏风的马厩,闻的是马粪味。
现在,这宅子归他了。权力的滋味。
陈安顺偏头看向骆岐。
“监军大人。府署的下一步军令还没到。不如去末将府上歇息几日?”
骆岐点头。
“打扰了。”
方府,后院演武场。
月亮升起来,照在青石板上。
陈安顺脱了外衣,光着膀子,拿起一块百斤重的石锁,上下抛接。
骆岐坐在演武场边的太师椅上,手里端着丫鬟刚沏的茶。
茶盖刮着茶杯边缘,发出清脆的瓷器碰撞声。
“陈统帅。”
骆岐放下茶杯。
“白日里,你那一刀,可是入微?”
骆岐在仙门里见过的武夫多了。
大多数都是靠蛮力,靠气血。能把刀法练到骨子里,在生死搏杀中屏蔽五感,抓住天地间那一丝契机的,少之又少。
这种人,心性坚韧得可怕。
陈安顺手里的石锁停在半空,稳稳托住。
他把石锁放在地上。没发出一点声响。三十九束内力在经脉里转了一圈。
“沾到点边。”
陈安顺走到太师椅旁,拉过一张圆凳坐下。
“听江湖上的传言,入微练到极致,能观天地,也不知是真是假。”
骆岐轻笑一声。
“江湖传言,倒也不全是瞎编。”
骆岐身子往前倾了倾。
“凡人武道,后天修气血,先天悟道意。”
“这先天之境,分两种。”
骆岐伸出一根手指。
“第一种。找一处古修士留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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