嗷嗷叫。
这是乱世,人命比草贱。能换来力量,谁还在乎自由?
消息传回贷丹司。
孙淼坐在正堂的太师椅上,看着堆积如山的名册。
“一百个名额。”孙淼手指在名册上敲了敲。“只要三十岁以下,二流巅峰以上的。年纪越小,气血越旺,成伪先天的概率才越大。”
陈安顺坐在旁边的客座上,端着茶碗,撇去浮沫。
一百颗精气丹,就能套牢一百个即将成型的伪先天战力。
整个古渚国,有多少个清泉县?
一万个伪先天,这张大网撒下去,所有的草根天才、江湖豪杰,全都被仙门攥在了手心里。
天下英雄,尽入仙门之鷇。
陈安顺吹了吹茶水。这手段,高得让人脊背发凉。
同一时间。
极西之地。
一片终年被黑雾笼罩的虚空深处。
空间在这里扭曲成怪异的形状,没有光,没有声音。
三道庞大到令人窒息的神念,在黑暗中碰撞。
一道神念带着浓重的尸臭味,幻化成一尊白骨王座,尸山老祖。
一道神念锋利如剑,切割着周围的虚空,剑庐剑主。
最后一道神念五彩斑斓,生生流转,五行宗宗主。
“陈倾天那个老不死的,居然敢开贷丹司。”白骨王座上的声音嘶哑刺耳。“一万个伪先天,他这是要抽干古渚国的底蕴。”
“他战力通天,我们三个加起来也只能勉强牵制。”剑主的声音冷冽。“但古渚仙门断代千年,门下练气弟子不过一千八百人。这是他唯一的死穴。”
五彩神念微微闪烁。
“伪先天一旦成型,填补了底层战力的空缺,古渚仙门就真的站稳脚跟了。”五行宗主一锤定音。
“趁现在。他们的人手散在各州县建贷丹司,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。”
“调集三宗精锐。”
“以十倍的数量,雷霆绞杀。”
“断他的根。”
三道神念在虚空中交汇,达成共识。
杀局已定。
三日后。
清泉县,方府后院。
秋老虎的余威还在,演武场上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烫。
陈安顺赤着上身,手里提着乌鞘长刀。
丹田内,那团水银般粘稠的白虎内罡安静地蛰伏着。
这三天,他没有再熬煮鳄龟肉。
他在找感觉。找那种随时随地,不需要极限压榨体能,就能一步跨入入微状态的感觉。
挥刀。
暗金色的刀身在空气中划出残影。
一刀,十刀,百刀。
不够,还是慢了。
必须在生死搏杀的瞬间,不需要任何蓄力,直接剥离五感。
陈安顺闭上眼。
风吹过墙头。树叶摩擦。
就在这一瞬。
陈安顺握刀的手猛地一顿。
既是找到了入微的契机。
也是因为,在与天地交感的瞬间,他感知到了一股极其危险的波动。
从西面来。
很远。但那种刺骨的杀意,针一样扎在陈安顺的皮肤上。
他睁开眼。
白虎内罡在经脉里疯狂运转,发出阵阵虎啸般的轰鸣。
陈安顺抓起搭在木架上的单衣,披在身上。
提着刀,走出院子。
前院的厅堂里。
骆岐和孙淼已经站在了天井中央。
两人都没有说话。
孙淼的脸白得骇人,手里捏着一张正在燃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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