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收紧,关节绷着。
这姿势,是练气修士下意识的戒备动作。
陈安顺收回视线,没说什么。
他的刀意虽然弱,但“不屈”这个意境的核心,天生带着一种压迫感。
不是修为上的碾压,是精神层面的。再强的修士看到一个人死都不肯低头,本能地也会不舒服。
骆岐跟他相处了快一个月,此刻居然还有这种反应,说明刀意成形之后的质变,远比他预估的大。
两匹马又跑了半个时辰。
地势开始爬升,官道两侧的树林渐渐稀疏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枯死的松树。
树干灰白,枝丫扭曲,立在山脊线上,远看像插了一排骨头。
枯松岭。
名字起得直白,景色也直白。满山枯松,寸草不生。
两人在岭脚下勒住了马。
陈安顺翻身下来,靴子踩在干裂的泥地上,碎石沙沙作响。
他往山上望了一眼。
半山腰处有一片岩壁,岩壁前面凹进去一块,形成一个天然的洞口。洞口周围的枯松被齐根砍断了一圈,腾出一片空地。
空地边缘,有灵光在闪。
微弱,断续,但确实在闪。
骆岐也下了马,站在陈安顺旁边。
他盯着那片灵光看了几息,脸上的表情从随意变成了凝重。
“这散修居然还在洞府外设了阵法?”
陈安顺没回话,等他说下去。
骆岐蹲下身,从地上捡起一颗碎石子,往山腰方向弹出去。
石子飞出三十丈远,撞上了一道看不见的屏障。
嗤。
石子化成一团火星,碎末在空中飘散了两息。
骆岐吹了吹指头。
“聚火阵,不算高明,但足够恶心。硬闯的话,全身会被灼烧,不致命,但够你疼半天。练气后期的劫修能布出这种阵,说明在这行当里混了不少年头。”
陈安顺蹲在旁边,盯着那些灵光的分布。
散修布阵,比正规宗门出身的修士粗糙。
粗糙是粗糙,但粗糙意味着不按套路来。
宗门弟子学的阵法有固定的格式,哪里落阵旗、哪里走灵纹,一板一眼。
散修没这个条件,因陋就简,拿手边有什么就用什么,布出来的阵有时候反而比正规的更难拆。
因为你猜不到他在哪里埋了钉子。
“能破吗?”
骆岐站起来拍了拍手。
“能,但费时间。”
他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种路子。第一种,我慢慢找阵眼,大概要半个时辰。半个时辰够里头的人跑三回了。”
“第二种?”
骆岐的两根手指收成一根,朝陈安顺一点。
“你硬闯。”
陈安顺的手搭上了刀柄。
“聚火阵的火焰温度不够烧死先天武夫,你的内罡能扛住。扛着烧穿过去,冲到洞口堵住人。”
骆岐顿了顿。
“我从侧面摸过去断他们退路。”
陈安顺站起身,拔刀。
乌鞘长刀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没有反光,刀身哑光,沉默得很。
“多久?”
“你进去之后,给我三十息。”
三十息。
陈安顺掂了掂刀,不屈刀意从丹田涌出来,灌满全身经脉。
那股与天地共鸣的力量再次被他牵引出一丝。
这一回没有掐断,而是裹在刀锋上。
骆岐退后了两步。不是刻意的,是身体本能地在避让。
他盯着陈安顺背上那层几乎可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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