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力不是飘,是泄。散掉的力回不来,等于白丢。
陈安顺收刀,站了三息。
拓跋常平那一剑,力道有没有散?
没有。
从头到尾,那柄黑铁长剑上的灵力一丝没少。缥缈的不是力,是轨迹。力还在刀里,走的路变了。
秋叶不是没有重量,是重量被风接管了。
陈安顺的手腕再翻。
金岚刀斜削出去,到了半途,他的手指在刀柄上微微一拧。
灵力的走向没变,但刀锋的方向偏了两寸。力量裹在刀身里继续往前走,轨迹却拐了个弯。
刀锋在夜色中画出一截歪歪扭扭的弧线。
到了弧线的末端,陈安顺的手指再拧。
又偏了。
两次偏转叠在一起,金岚刀的轨迹变得不可预测。
连陈安顺自己都不太清楚下一瞬刀锋会走到哪里。
对了。
就是这种感觉。
枣树下的风狼崽停了刨树皮的动作,幽绿的眼珠子盯着半空中飘忽不定的金色刀光。
它的嘴慢慢合上了,喉咙里的嚎叫收成了一串低低的呜鸣。
陈安顺没注意它。
金岚刀在手中越走越飘,每一刀的落点都和上一刀不同。
灵力没有泄漏,全兜在刀身里,但轨迹彻底放开了。
三刀,五刀,七刀。
到第九刀的时候,飘忽的刀法终究有了几分模样。
枣树上的叶子簌簌地抖了一下,三片枯黄的叶子脱离枝头,打着旋往下飘。
风狼崽的呜鸣声更低了。
它趴在地上,尖耳贴平,尾巴夹进后腿中间。
叶子飘过金岚刀掠过的位置,边缘加速发黄、卷曲、碎裂,没等落地就化成了粉末。
万物凋零。
陈安顺的第十刀劈在空气中,刀锋过处,一道肉眼可见的灰白色气浪从刀尖扩散开去,扫过院子角落那几盆花草。
花瓣在一息之内枯萎,茎叶耷拉下来,花盆里的土壤表面泛起一层白霜。
陈安顺收刀。
呼吸重了两分,灵力消耗不小,但他却笑了起来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院子里的惨状。
枣树秃了半边,花盆里的东西全部报废。
果然和高手过招才能增进刀技。
拓跋常平那一剑的悲意是钥匙,打开的不是他陈安顺心底的悲,是秋叶离殇那层一直捅不破的窗户纸。
缥缈、飘忽、不知去向,这三个词他在竹简上读了几十遍,不如亲眼挨一剑来得透。
陈安顺把金岚刀插回鞘中,在藤椅上坐下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第一块庚金之精,托在掌心。
金黄色的凉意透入骨缝,丹田里的庚金灵力涌上来,三百六十五倍的消耗速度启动。
金属块迅速消融。
练气八层的进度条又往前推了一截。
风狼崽缩在枣树底下,幽绿的眼珠子盯着那个盘膝闭眼的白发老头,一声不吭。
……
三百四十里外。
宁川府城,府尹衙门后院。
白白胖胖的殷英坐在自己的花厅里,桌上摆着一碗冰镇酸梅汤,手里捏着一枚玉简。
玉简是半个时辰前,跟着一批运送坊市物资的年轻修士送过来的。随玉简一起到的,还有一只储物袋。
殷英把储物袋打开的时候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百五十块灵石。
他把灵石倒在桌面上数了两遍,确认无误,才把玉简贴在额头上读了一次。
玉简里的内容不长。
陈安顺把龙形玉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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