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筑基未必能让他们慌。
倒是自己,练气八层,在这种级别的博弈里连棋子都算不上。
还是先把修为拉上去。
他从储物袋里又摸出一块庚金之精,托在掌心,闭上眼。
丹田里的灵力涌动起来,三百六十五倍的消耗速度再次启动。
……
城南道院。
桑宇长老收到赵四的口信时,正蹲在苗圃里给一棵三叶灵草松土。
他的手指插在泥里没拔出来,愣了三息。
三名筑基,四十七具银甲尸卫,一阶玄铁石矿。
泥巴从指缝里挤出来,桑宇慢慢站直了身子,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入驻清泉以来,除了第一天上门去见陈安顺,他从来没离开过道院了。
今天破了例。
清泉坊市七楼,凌鸣志的石室。
石门从外面被推开的时候,凌鸣志正坐在石椅上擦他那柄不知名的飞剑。
剑身上的灵纹一寸一寸亮起来,又一寸一寸暗下去,跟着他手指的节奏走。
桑宇的木屐踩在石板上,啪嗒啪嗒。
凌鸣志没抬头。
“稀客,你不在道院教那些童子,来我这坊市干嘛?”
桑宇在石桌对面坐下来,袍角上还沾着泥点子。
“剑疯子,别跟我装傻。”
他翻了个白眼。
“我不信你对那一阶玄铁石矿不心动。要三名筑基长老驻守,储量得有多大?咱们从小天地出来,不就是为了多捞一些资源?否则你又何必把那拓跋海卖回给拓跋家族?”
凌鸣志擦剑的手停了一下。
他没反驳。
藤蛟县蕴藏大矿的消息,陈平安早就汇报过。
当时只觉得路远不值当,但三名筑基入驻这件事,把分量彻底改了。
一阶玄铁石矿,寻常的小矿脉,派一名筑基足够。
三名筑基加四十七具银甲尸卫,那是把半个藤蛟县都封了。
这种规格守护的矿脉,储量只怕是他预估的十倍不止。
“你我各有职务,不宜轻离清泉。”
凌鸣志把飞剑收回剑鞘,搁在膝旁。
“那矿脉开采起来,少说二三十天。你打算丢下道院和坊市,跑去藤蛟县蹲这么久?”
桑宇嘿嘿一笑,门牙上还沾着一片草叶。
“你这个剑疯子就是死脑筋,谁说要我们去开采?”
他往前探了探身子,两只手撑在石桌上。
“让尸山那帮人替咱们挖。等他们把玄铁提纯出来,码得整整齐齐,咱俩再去拿走,岂不省事?”
凌鸣志的手指在剑鞘上敲了一记。
“异想天开。提纯的玄铁放在何处,你清楚?三名筑基的眼皮子底下,你我二人怎么顺走?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
桑宇竖起一根手指,草叶从门牙上掉下来,飘在石桌上。
“让陈安顺去藤蛟县露个脸。”
“那小子扣过拓跋海,拓跋家恨他恨得牙根痒。只要他一现身,少说能调走一两名筑基追杀。到时你我联手,对付剩下的一个筑基加几十具银尸,绰绰有余。”
凌鸣志没说话。
桑宇又探近了两寸。
“我可是听说,你继承了你这一脉的乾坤戒。那玩意儿装万斤玄铁跟装沙子一样,对不对?”
凌鸣志的右手从剑鞘上移开,搭在扶手上。
他没否认。
“陈安顺是否同意,得去问他。”
桑宇往椅背上一靠,笑得眼角的皱纹挤成了一团。
“那你派人去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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