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着的护卫膝盖发软。
死了两个筑基。
两个。
拓跋渊是他亲手带出来的后辈,拓跋深更是他胞弟的独子。
一夜之间全折进去了,连同一万两千斤玄铁和四十七具银尸,统统没了。
拓跋宗远的手在背后攥成了拳头,指节咯吱作响。
“古渚余孽。”
四个字从他的齿缝里挤出来,带着咬碎骨头的狠劲。
“果然就该死在历史的尘埃中。”
他的右脚已经迈出了门槛。灵压裹着身体,整个人蓄势待发,随时可以破空而去。
清泉县再远也不过千把里路,他全速飞行半日即到。
到了那边,别说一个练气九层,就算仙门那两个筑基一起扑上来,他拓跋宗远一只手就够了。
筑基后期对筑基中期,碾压。
但他的脚步顿住了。
后院东侧那栋独立的小楼里,有一道极淡的灵力波动,不显山不露水,却始终盘踞在那儿。
贵客。
三天前到的。老祖亲自迎接,用的是族中最好的客院,阵法全开,灵果灵茶不断。
一个看着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,穿着件灰白色的袍子,灵力波动稀薄得跟筑基前期差不多,走路都带着几分虚浮。
但老祖对他的态度,比对自己这个家主还客气三分。
临走前老祖把他拽到一边,那张刻满皱纹的老脸上罕见地带着慎重。
“宗远,这位贵客在府中期间,一切以他为先。他要什么给什么,他说什么听什么。别问为什么。你只需要知道,他满意了,咱们拓跋家往后三千年不用发愁。”
拓跋宗远当时满脑子问号。
一个中气不足的年轻修士,凭什么让金丹老祖低声下气?
但他是靠听话坐上家主位置的人。不理解归不理解,不会违背。
脚收回来了。
拓跋宗远的拳头松开,又攥紧,反复了三次,最终长长地吐了口气。
他转过身,朝厅角抬了抬下巴。
一个灰袍修士从阴影里闪出来,低头候着。
“放出风声。”
拓跋宗远的手指在腰间黑玉腰牌上叩了一下。
“清泉县,一个练气九层的白发修士,名叫陈安顺。身上携有价值十二万灵石的玄铁。”
灰袍修士怔了一息。
拓跋宗远瞥了他一眼,那目光冷得结霜。
“让天底下所有劫修都知道。”
灰袍修士躬身退出去了。
拓跋宗远负手立在厅门口,金色袍角被夜风卷起半截。
满脸的戾气慢慢沉淀下来,变成一层冰冷的讥诮。
“老了就别蹦跶,否则只会膈应人。”
……
消息传得极快。
三天之内,尸山地盘的散修圈子炸了锅。
十二万灵石的玄铁。
练气九层。
一个人。
这三个信息叠在一起,对劫修来说不是诱惑,是送上门的肥肉。
练气九层能有多难对付?三五个练气后期围一围就完事了。
十二万灵石平分下来,连筑基的修炼资源都够了。
先是三拨练气后期的散修结伴往清泉县方向赶。
然后消息传得更远,传到了常年在边境劫道的几个老牌劫修耳朵里。
再然后,连两名筑基前期的独行劫修都动了。
十二万灵石。就算减去消息传播中的水分,打个对折也有六万。六万灵石,值得一个筑基亲自跑一趟。
……
方府宅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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