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端起碗,又喝了一口。
灵酒的热气在胸腔里转了一圈。
拓跋海那一票的场景浮上来,金色道袍,两具银尸,火鸦符炸开,护罩碎裂,金岚刀架在脖子上。
那种酣畅淋漓的感觉,确实想再来一次。
陈安顺把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先把铁线藤的种子给我找到。”
陈平安愣了一息,随即咧开嘴。
“东胜商会就有,一阶灵植种子,十块灵石一包,够种半亩地。”
他从储物袋里翻出一把碎灵石,哗啦啦码在桌面上。
“这些够买三包了。算我入股。”
陈安顺低头看着桌面上那堆碎灵石。
三十块,这小子也是个穷鬼。
陈安顺把灵石拢过来,塞进储物袋。
“股份没有。”
陈平安的笑僵了。
“但藤蛟县那边要是动手,”
陈安顺站起身,灵酒碗往桌上一撂。
“少不了你。”
陈平安那张瘦脸上的笑又活过来了,比刚才还灿烂三分。
他端起碗,把剩下的灵酒一口闷了,抹着嘴从桌后蹿出来。
“老头,铁线藤种子我帮你去买,顺便跟东胜商会那个胖掌柜打个招呼,以后灵植园出的货,走他那边的渠道。”
陈安顺已经迈出酒楼门槛了,头也没回。
“买完送到军营校场西侧,找一个叫柴生的。”
身后传来陈平安的脚步声,噔噔噔地往另一个方向跑远了。
阁楼外头,暮色已经压下来了。
二牛拴在石柱上,半闭着眼打盹。陈安顺解开缰绳,翻上牛背,铃铛叮当一响。
六名筑基。
四个在藤蛟县,两个在佑良县。
凌鸣志说得对,筑基中期和筑基初入是两个概念。得先摸清楚对面那六个人的底细,修为、法器、阵法、巡逻路线。
但这事不急。
灵植园先搭起来,细水长流的路子不能断。
砍人暴富的路子,也不能停。
二牛的蹄子踏在石板上,铃铛声在暮色里拖出去老远。
陈安顺的手搭在金岚刀上,拇指摩挲着刀柄上的灵纹。
庚金灵力在刀身里嗡了一下。
方府巷口,风狼崽的银灰色身影从墙角窜出来,鼻子嗅了嗅牛蹄的方向,嗷了一声,四条腿撒欢地迎上来。
陈安顺在牛背上低头看着风狼崽,嘴角往旁边扯了一下。
灵植园、铁线藤、柴生、陈平安。
穷是穷了点,但路子越走越宽了。
院门推开。赵四蹲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碗热汤面。
“统帅,凌长老那边……”
“办妥了。”
陈安顺从牛背上翻下来,接过赵四手里的汤面,蹲在廊下呼噜呼噜吃了半碗。
风狼崽趴在脚边,竖着耳朵,金色竖瞳盯着碗里的面条。
“别馋,这是我的。”
嗷。
陈安顺把最后一口汤喝完,碗搁在地上。
从储物袋里摸出那本《东胜州秘闻》,翻到藤蛟县和佑良县的章节。
烛火跳了两下。
册页上的墨字在暗光里发黄。
藤蛟县地形图、据点分布、矿脉位置,这些他看过了。佑良县的部分只有寥寥几行,地理位置、常驻人口、灵脉走向。
信息太少。
六名筑基的身份、修为、法器、习惯,一个字都没有。
陈安顺把册子合上,搁在膝头。
得派人去探。
赵有道手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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