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正房盘了五天的腿伸直,膝盖嘎巴响了两声。石桌上五十块庚金之精的位置只剩下一层灰白色的粉末。
他走到院子里,抬手。
神识从眉心涌出,朝四面八方铺开。
六十丈……七十丈……八十丈。
精准感应范围在八十丈处停住,再往外推,画面开始模糊。
但那层模糊的感知并没有断,继续往外延伸,五里、十里、二十里……一直蔓延到将近五十里的范围才彻底消散。
陈安顺收回神识,在院子中央站了一息。
八十丈精准,五十里模糊。
比筑基一层翻了三成。
他又调动体内庚金灵力,往脚底灌。灵力裹着身体,化成一道冷白色的光芒。
一步踏出。
八十丈。
落点在院墙外头的巷口。陈安顺的身形在巷口一闪,又一步折了回来,落在歪脖子枣树下。
八十丈的庚金化光遁。
原先六十丈的起步距离,现在多了二十丈。二十丈不算多,但搁在实战里,多的这二十丈就是生死之间的距离。
风狼崽从廊下的窝里探出脑袋,金色竖瞳盯着他在院子里一闪一闪的身影,尾巴拍了两下地面。
陈安顺收了遁光,走到廊下把归元刀取出来。
刀身横在身前,庚金灵力灌入灵纹,冷白色的光沿着刀脊铺开。
春水东流和秋叶离殇都已精通。
唯独夏雷惊梦,迟迟没有找到感觉。
陈安顺收刀,站在院子中央,归元刀垂在身侧。
这一式他练了不下二十遍。竹简上写得清楚,取盛夏雷暴之意,一刀劈落,势若天雷。
他劈了。
每一刀都劈了。
庚金灵力灌满刀身,不屈刀意裹在刀锋上,一刀劈下去,石板碎了,空气裂了。
但不是雷。
差了那口气。
缺的不是力道,是“势”。
雷的势。
陈安顺蹲下身,刀尖杵在石板缝里,拇指搁在刀脊上。
脑子里翻了一圈,翻到五天前的那个夜晚。
潘安。
尸山潘家金丹真人,虚空中一掌拍下来。
百丈黑色巨掌从天而降的那个瞬间,他的丹田在缩,经脉在颤,两条腿发软,脑子里只有一个字在转。
压。
那种压法,不给你喘息的余地,不给你反应的时间。天塌下来了,你就得接着,接不住就被碾成齑粉。
跟雷劈有什么区别?
一道闪电从云层里扯下来,你听到轰隆声的时候已经晚了。劈就是劈了,不废话,不犹豫,不给你反应。
陈安顺站起来。
归元刀举过头顶。
不想招式,不想灵力,只想那一掌。
潘安站在虚空中,右手一翻,百丈巨掌从天而降。不是慢慢压下来的,是瞬间砸下来的。
整个天空的重量集中在一个点上,那个点正对着你的头顶。
归元刀劈下去。
这一刀的速度比前二十遍都快。
庚金灵力没有均匀地铺满刀身,而是被不屈刀意挤压、凝缩,全部堆在刀锋三寸处。
斩落。
轰!
低沉的闷响在院子里炸开。不是金属碰石头的声音,是空气被瞬间压缩后炸裂的声音。
刀锋没碰到任何东西,但刀势落点三尺范围内的石板全裂了。裂纹从中心朝四面八方辐射,碎石弹了起来。
歪脖子枣树下的风狼崽四条腿一僵。
银灰色的毛球整个身子贴在地上,前爪捂着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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