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灵力至少凝实三成。大人您这一身庚金根基……”
“多少灵石?”
三个字把白胖掌柜的长篇大论拦腰截断。他咽了口唾沫,嗓门又压低了半截。
“两万五千灵石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在柜台上停了。
两万五。
刚从潘尹身上扒下来的三万一千灵石,一瓶灵物就要去掉八成。那些灵石在储物袋里还没捂热乎。
白胖掌柜察言观色的本事不是盖的。
他看见陈安顺的不虞脸色,赶紧从柜台下头摸出一只精致的白玉瓶,瓶身只有拇指粗细,瓶口以蜡封死。
“大人且感受感受。”
蜡封揭开一道缝。
一股气息从瓶口渗了出来。
陈安顺的呼吸微微一滞。体内那一脉庚金灵气,从丹田到经脉,整条路线跟被人拨了琴弦一样,嗡地震了一下。
不止灵气。
白虎狂刀。
当初那套刀法打下的底子,成了不屈刀意的根基,沉在经脉深处多少年了,此刻竟然驱动刀意,自行翻涌起来。
归元刀在腰间轻轻震了一声。
白胖掌柜的两只小眼精亮。
“大人您瞧,这白虎凝元与您的刀意根基,简直是天作之合!”
陈安顺把蜡封按回去,握住玉瓶。
两万五千灵石从储物袋里掏出来,一摞一摞码在柜台上。
白胖掌柜的眼珠子跟着灵石一摞一摞地转,数完了最后一颗,脸上的笑容灿烂得能晃眼。
“大人慢走!欢迎下次光临!”
铃铛声已经远了。
方府宅院。
西厢房的门关上,窗户也关了。
蒲团上盘腿一坐,归元刀横在膝前。
白玉瓶的蜡封彻底揭开。
一滴暗金色的液体躺在瓶底,黏稠,沉重,散发着浓郁到近乎凝实的庚金气息。
倒入口中。
舌根一触,那滴液体炸了。
不是涤魂丹那种清凉,是滚烫。庚金灵气从舌根灌入经脉,沿着任督二脉奔涌而下,直冲丹田。
丹田里原本盘踞的灵力被这股新力量一冲,翻搅了三圈,随即贪婪地吞噬、融合。
经脉壁上的庚金灵力一层一层地增厚。
每增厚一层,体内灵气的总量就往上拱一截。
筑基三层的瓶颈在药力的冲刷下松动了。
松动的速度比陈安顺预想的还快。
白虎凝元里那股源自白虎后裔的庚金之气,跟他体内的灵力属性完全契合,没有半点排斥,进去多少吸收多少。
但杂念还在。
识海深处,那团关于耄耋逆鳞命格的疑虑翻了上来。药力越猛,杂念翻得越凶。
命格为何降临?
会不会被收回?
没有命格的陈安顺,还剩什么?
三个问题绞在一块儿,拦在筑基四层的门槛上。
陈安顺盘坐在蒲团上,呼吸放缓了。
桑宇那张满是褶子的脸浮了上来。蹲在花圃旁边,木屐蹬得咯咯响,一把杂草往篓里一扔。
“容英界虽然资源少些,胜在清净。”
“成了,那就成了。不成,回去种花,照样活。”
活了八十年。
没有命格的时候,从弘阳武馆出走,入水帮,当捕快,做马夫。六十年没碰过女人,三流武者到顶。前半辈子平庸到了骨头里。
可那又怎样?
每天练刀,每天出拳,每天比昨天多二十斤力气。六十年如一日,从没停过。
朝闻道,夕死可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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