整。
二牛刚踏进城门,四道灵压从城内不同方向汇过来。
李崇煌站在主街尽头,身后跟着李明玉。左侧巷口里走出两个中年男子,一个方脸宽肩,一个瘦高个儿,腰间都挂着法器。
李庚,李沉舟。
四个人的脸色都不好看。不是那种刚打完仗的疲惫,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灰败。
陈安顺翻身下牛,拱了拱手。
“节哀。”
两个字,没多说。
李崇煌的喉结滚了一下。那张黄脸上的皱纹比半个月前深了一倍,两鬓的白发多了几缕。
“陈大人。”
他的嗓子哑得厉害,每个字都往下坠。
陈安顺跟着四人进了县衙后堂。门一关,李明玉给他倒了杯茶,茶水凉的。
“怎么回事?”
陈安顺端着茶杯没喝,搁在桌上。
“撤离的路线,不是提前规划好的?”
李崇煌坐在椅子上,脊背弯着,整个人缩了一圈。
“都怪我把尸山三族想得太过良善了。”
他的手搁在膝盖上,指头在抖。
“那拓跋宏渊不仅盯得紧,还通知了他们族内的金丹真人。”
陈安顺的拇指在归元刀柄上顿了一拍。
金丹。
拓跋家的金丹出手了?
李崇煌的两只眼眶红了一圈,声音往下压。
“那金丹真人从未见过,不知是何人。”
他顿了一息,喉咙里挤出后半句话。
“居然把我李家老祖……生吞了。”
生吞。
这两个字砸进陈安顺的脑子里,炸开了一片回响。
御兽峰三长老魏无忧。紫垣真人卜算之后说的那句话,“他不是被杀的,是被吞的。”
同样的死法。
陈安顺的后脊一凉,又被他硬生生摁下去。
“那金丹真人,长什么样?”
李崇煌抬起头,浑浊的两只眼里翻着恨意和恐惧搅在一起的东西。
“长得年轻,穿着一件灰白色道袍。”
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在空中虚虚比了一下。
“面目……难以窥见。好像有什么东西遮着,神识扫上去也是模糊的。”
李崇煌的嗓子哑了半截。
“若非我家老祖死命抵挡,我、明玉和一众族人,不可能逃脱出来。”
堂中静了三息。
李明玉站在父亲身后,折扇攥在手里,扇骨被捏得咯吱响。那张年轻的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下颌的肌肉绷成了一条线。
李庚和李沉舟立在侧面,一个攥拳,一个垂手,谁都没吭声。
陈安顺把茶杯端起来,抿了一口凉茶,放下。
“如今到了佑良县,有虞少微真人镇守清泉府,尸山那些人也不敢轻易过来。”
李崇煌勉强扯了一下嘴角,算是笑了。
随即他的身子往前倾了半寸。
“陈府尹,听闻藤蛟县有三阶灵兽镇守。”
他的嗓子压低了。
“不知佑良县……是否也有此待遇?”
陈安顺的手在桌面上停了一息。
三阶灵兽。鹤灵是虞真人的坐骑,人家借出来镇藤蛟已经是天大的面子。再要一只?虞真人手底下有没有第二只三阶灵兽他都不清楚。
这事他做不了主。
“此事我需回万灵峰,向虞真人当面汇报。”
陈安顺站起身。
“李族长安心在佑良县休整,后续消息,我会尽快传回来。”
李崇煌的脊背又弯下去半寸,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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