峰的面子也得掉一地。
来都来了,打就打。输了大不了被笑话几天,赢了,那虞少微这番操作反倒成了神来之笔。
归元刀出鞘。
刀身上的庚金灵光内敛,金色光泽压得极沉极密,不像从前那样外放。六颗六转金灵丹的效果,在这一刻展露无遗。
陈安顺面朝那两位筑基九层,缓缓将刀横于身前。
装。
得装。
虞少微把他吹成了万年仅有,他要是还一脸赔笑嘻嘻哈哈的,那才叫不伦不类。
他把脸上的笑意收了,换上一副冷淡自持的模样,两只眼从归元刀的刀脊上方掠过去,扫了对面两人一记。
“两位道友,请指教。”
不卑不亢,甚至带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意味。
左边那个短发汉子的眉毛猛地拧了一下。
任成飞,剑峰二长老。
他本来没什么火气。
来之前,七长老林凡和八长老凌鸣志都提过这个陈安顺,说人不错,踏实肯干,言辞诚恳。
他心里还想着,等真人面前切磋完了,美言两句,交个朋友。
可这话一出来,“两位道友,请指教。”
两位?
以一挑二?
任成飞的喉结动了一下,侧头看了旁边的三长老殷龙木一眼。殷龙木的瘦长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搭在剑柄上的手指收紧了半分。
老七老八说的踏实肯干呢?说的言辞诚恳呢?
这分明是个狂徒。
任成飞没再犹豫,右手握住腰间那柄黄色长剑的剑柄,往外一拔。
剑身出鞘。
黄铜色的剑身在暮光里沉沉地亮了一下,不是那种凌厉的寒芒,而是一种浑厚的、压迫性的光泽。
像一座山。
剑身明明薄得透光,握在任成飞手里,却散发出千钧之重的气息。
“我来应战。”
任成飞的脚步往前迈了一步,剑尖斜指地面,两条浓眉舒展开来,先前的怒气褪了大半,剩下的是一种极纯粹的战意。
“你若能胜我手中剑,剑峰之上,也没有几人能胜你。”
旁边的殷龙木没有反驳。
甚至微微退了半步,把场地让出来。
这个退步本身,就说明了一切。剑峰二长老的实力,三长老心服口服。
陈安顺的拇指在刀柄上蹭了一下。
下一瞬,任成飞动了。
不是身体动了,是势动了。
剑势从那柄黄铜色长剑上蔓延开来,无形的压力向四面八方扩散,覆盖十丈、三十丈、五十丈……
八十丈。
整座剑峰峰顶都被那股剑势笼罩了进去。
陈安顺的身子往下一沉。
那股剑势落在身上,沉甸甸的,每一寸皮肉、每一根骨头都多承了一重力道。
二牛在旁边膝盖一软,“哞”了一声,四只蹄子在石板上打了个趔趄。
八十丈的剑势。比他整整多了二十丈。
而且这剑势的质地跟他见过的任何一种都不同。不是锐利的,不是灼热的,不是冰寒的。
是重的。
纯粹的重。
那柄黄铜色长剑明明锋利无比,剑刃在暮色中泛着冷光,偏偏散发出的不是剑的锐意,而是山的压迫。
一座山,压在他脑门上。
陈安顺的膝盖弯了半寸,牙关咬紧。体内的庚金灵力本能地运转起来,不屈刀势从归元刀中渗出,试图撑开一片空间……
然后被压了回去。
六十丈对八十丈,差了整整一截。
他的刀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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