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王梓诺骨子里装着真仙的记忆,对修为的辈分天然没什么敬畏。
陈安顺也不跟他计较这些虚的。
“你跟我透个底,”王梓诺索性把话挑明,“那缝合怪物究竟什么境界?”
陈安顺靠在石栏上,想了想,老实道:
“隐约在炼虚之上,或许初入合体境。按照黄泉古神的说法,三年后隔断彻底消失,那东西就会破入黄泉十重天。”
王梓诺的脸色变了。
三年。
他现在金丹中期。三年后就算拼了命,最多元婴。
元婴对合体?
连逃都逃不掉。
王梓诺在原地站了几息,嘴唇动了两下,最后挤出一句:“想必宗主已经有所准备?”
语气克制,但陈安顺听出了潜台词:你准备好了吧?你有底牌吧?你不会把我们全拉去送死吧?
陈安顺笑了笑。
“无非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罢了。”
王梓诺的眼皮跳了一下。
这话听着云淡风轻,可他总觉得眼前这位宗主不是在打肿脸充胖子。
从前世司辰真仙的阅历来看,能在绝境前还笑得出来的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是手里真攥着什么别人不知道的东西。
陈安顺显然不是傻子。
“你倒是说说,”陈安顺的语气转得随意,“这缝合怪有什么弱点没有?”
王梓诺回过神来,压下心头杂念,沉思了片刻。
“《太阴戮形缝合术》以阴秽为根基,阴阳法则和火系法则对其有额外克制。尤其是纯阳之火,能灼烧缝合处的阴秽经络,令其拼接的部位崩解脱落。”
阴阳,火系。
陈安顺脑海中第一个冒出来的,是那件日月天光鉴。
仙门镇宗之宝。
自他接任宗主后,翻过典藏阁的档案,这才知道那面铜鉴的真实品阶:居然不是五阶、六阶之流,而是逼近仙宝的九阶法宝。
日为纯阳,月为太阴,日月交辉便是阴阳并济。
只是自二代祖师陨落之后,历代宗主无一人能催发其全部威能。
陈倾天老祖手持此宝,最多做到越阶一战,这也是当初他不惧弑天魔教主的底气所在。
但若是炼虚境持此宝呢?
陈安顺的目光微沉。
三年。
若三年后他能突破至炼虚,手持日月天光鉴……
或许也能抵挡一二。
王梓诺把知晓的说完,识趣地收住话头,拱手告辞。
灰色袍角拐出后花园回廊,消失不见。
……
石亭里只剩陈安顺一人。
他取出传音玉简,将“阴阳法则、火系法则克制缝合怪”的消息,分别发给阴凤人、虬龙子、孙无敌、司徒绫。
让他们各自留心准备,总比到时候两眼一抹黑强。
做完这一步,陈安顺从石栏上站起来。
下一件事。
他一步踏出,遁光裹体,身影掠出容英界上空。
玄阵峰。
峰顶那座八角阁楼前,几名弟子正在搬运刻满纹路的玉板。见宗主降临,齐齐行礼。
陈安顺点了点头,径直穿过阁楼正门。
里头的格局跟半年前大不一样。
原本空旷的中堂被改造成了一间巨大的阵法实验室,地面刻着密麻麻的阵纹,墙壁上嵌着数十枚灵石供能的玉髓灯。
正中央,一面三尺见方的铜板悬浮在半空,铜板表面流淌着幽蓝色的灵光。
鱼玄机站在铜板旁边,袖子撸到肘弯,手上沾着灵墨,头发乱糟的,整个人跟从矿洞里刚爬出来似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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