鞘,墨绿刀身寒光一闪。
“我要出招了!你接好!”
话没说完。
对面一道符箓拍在他胸口上,炸开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掀飞出三百丈。
“无敌刀客”的分身在半空中碎成金色光点,消散于虚空。
厉氏城头,值守长老嗤了一声。
“哪来的傻子。”
陈安顺在马厩里收到消息时,崔光隐已经回来了。
少年蹲在干草堆上,抱着膝盖,一脸郁闷。
“他放暗箭。”
陈安顺没接话。
崔光隐又嘟囔了一声:“我都说了要出招了,他怎么不等我?”
“前辈。”陈安顺叹了口气。“战场上没人等你。”
崔光隐沉默了很久。
第二天,新的分身凝聚完毕,“无敌刀客”再次出发。
这回去的是排名第九的宁氏。
这回他没喊“我要出招了”。
但刀法还是老三样:起手横斩,接竖劈,再横斩。
对手挡住第一刀后就摸透了规律,第三刀落下前一记重拳砸穿他的护体鬼焰。
分身再碎。
一个月后。
“无敌刀客”终于不再教条式出刀了。
他开始学会观察。
对手握刀偏左,他就往右切入;对手防御厚重,他就游走消耗。
错乱刀的时机不再固定,而是穿插在对攻间隙中忽然爆发。
第一场胜利来得很突然。
对手是宁氏一名渡劫初期的盾修。
“无敌刀客”佯攻三刀引他举盾格挡,第四刀变向绕后,错乱之力从脊背灌入。
盾修体内法力瞬间紊乱,膝盖一软跪倒在地。
“无敌刀客”收刀入鞘,深呼吸了一下,然后做了一件极其中二的事。
他朝对手竖起大拇指,用变声后沙哑的嗓音说:“承让。”
然后转身就跑。
宁氏围观的几名长老面相觑。
“这人……到底哪来的?”
半年。
“无敌刀客”的名号在九大神族年轻一代里传开了。
不是因为他有多强,而是因为他足够烦。
隔三差五上门,输了就跑,赢了也跑。
分身碎了隔天就来,像块狗皮膏药撕不掉。
一年。
开始有渡劫中期的年轻修士主动请缨,想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蒙面人。
第一个渡劫中期倒在“无敌刀客”刀下时,九族哗然。
两年。
渡劫中期已经拦不住他了。
他的刀越来越诡,越来越快,错乱之力的施展时机刁钻到令人发指。
有时明是一刀正面劈砍,对手全力格挡时才发现那是虚招,真正的错乱力从脚底的地面传来。
渡劫后期的年轻强者开始出手。
“无敌刀客”输了。
输得很惨。
但他回来得更快了。
三天后,新分身,新策略。
再输。
再来。
陈安顺坐在马厩里,通过崔光隐每次回来时的复盘,默默记录着每一场败局的关键节点。
他不再需要多说什么。
崔光隐自己会分析,自己会调整。
三千年前被父亲的巴掌扇出的恐惧,在一次分身碎裂和重塑中逐渐稀释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真实的、来自于胜利的自信。
第三年。
“无敌刀客”在厉氏城门前,一刀劈碎了对方排名第二的年轻天才的护体法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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