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给你卖命?”
虬龙子想了想,点头。
两人一个杀伐果断、一个察言观色,搭配起来效率极高。
半天功夫,战时奖惩制度、物资调配方案、巡防轮换表、伤亡抚恤流程,全部定下来,通过真仙令颁布全城。
没人反对。
四十三颗脑袋还挂在城门楼上,寒风一吹晃晃悠悠的。
战事暂歇,城池秩序井然。
陈安顺终于有了喘息的空间。
他坐在住所内室,闭目感知体内世界,嘴角忽然翘了起来。
四天。
从带虬龙子上北辰天庭、镇压鬼卞、应急统筹朔风银阙,到真仙大战结束、战后安排,前前后后一共过了四天。
四天,对阳间而言不过弹指。
但阴司鬼界的时间流速,是阳间的三百六十五倍。
四天等于四年。
草木分身在崔氏马厩里,已经安安稳稳地修行了整整四年。
他闭上眼,意识顺着双生虚空桥的联系,触及远在阴司的那具分身。
信息回传。
阵法一道,三成。
四年前他通过虚空桥塞过去一颗七阶悟道丹,配合崔氏赐下的《元枢策》和日复一日的刻苦参悟,草木分身的阵道造诣终于跨过了一个新台阶。
三千六百种基础阵纹烂熟于胸,常见六阶阵法信手拈来,甚至已经开始尝试自创小型复合阵。
六道圆满法则在阵道框架下的融合也越发流畅。
上次对鬼卞一战中那个若有若无的刀界雏形,如今已经有了更清晰的轮廓。
够了。
这个速度,比他预期还快半年。
阴司鬼界。
崔氏城池,西偏角马厩。
草木分身的陈安顺正蹲在地上,手里攥着一把干草,往鬼焰马的食槽里添料。
动作不急不缓,像个干了一辈子的老马夫。
四年下来,他在崔氏的存在感极低。
不争不抢,不攀附权贵,每天就是喂马、修行、偶尔指点崔光隐两句。
这种佛系到近乎透明的生活方式,反而让越来越多的崔氏族人对他生出好感。
尤其是大房一脉的人。
崔光隐在族内大比中夺魁的消息早已传遍全族,有心人稍一打听,就知道那位麒麟子的飞速进步,和这个貌不惊人的老马夫脱不了干系。
于是,各房各脉的后辈开始轮番拜访马厩,明里暗里想从他嘴里掏出点好处。
陈安顺一概装聋作哑。
他可不想当什么“戒指老爷爷”。
指点崔光隐是交情加利益交换,再多收几个徒弟?那是嫌自己不够引人注目。
大多数少年少女来了几次,讨不到便宜,也就散了。
唯独两个,四年如一日地赖着不走。
“老头!老头!我和九妹又来了!”
一个肉乎乎的男孩从墙头翻进来,落地时地面都震了一下。
身后跟着个扎双髻的清秀女孩,轻巧地从侧门溜入,手里还端着一碟糕点。
崔厚安,大房三爷的嫡孙,筑基后期,五十岁。
崔婉翎,大房九小姐,金丹后期,三百岁。
年岁在阳间已是不小了,在阴司鬼界就只是个小鬼头。
陈安顺头也不抬,继续往食槽里塞草料。
崔厚安大大咧咧往旁边的木桩上一坐,从怀里摸出个橘子,三两下剥了皮,往陈安顺手边一扔。
“老头,你就别装了。四年了,我和九妹哪天没来?你不教我们,我们就再缠你一万年。”
崔婉翎把糕点放在干净的石板上,抿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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