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丽心。
“你说自己送过几次纸条,究竟是哪几日?在何处交给小禄子与小安子?当时可有旁人在场?”
丽心显然早有准备,将日期与地点一一说出。
皇后随即命人搜查。没过多久,内务府一处废弃值房中果然找到了装过朱砂的空纸包,纸张与延禧宫日常领取的宣纸属于同一批次。那纸包本身算不上铁证,却恰好与丽心的口供相互印证。
原本尚有断裂的证据链,至此被逐一接上。
如懿看向弘历。
“皇上,臣妾没有做过。”
弘历闭了闭眼。
“朕也想相信你。”
可说到这里,他终究没有继续下去。
太后冷声道:“证据已经如此清楚,连延禧宫中伺候的人都亲口指证。皇帝若再一味袒护,只怕难以服众。”
玫贵人仍在永和宫养病,连孩子最后一面都没能见到,几次哭着求弘历严惩凶手。六宫上下,也都在等一个结果。
弘历沉默良久,终于开口。
“乌拉那拉氏谋害皇嗣,罪证确凿,废为庶人,打入冷宫。”
“永璜暂归纯嫔照料。”
如懿身体轻轻一晃,扶住身侧桌沿,才没有失态跌倒。
她没有哭闹,也没有继续喊冤,只深深看了弘历一眼。
“臣妾遵旨。”
到了这一步,她仿佛终于明白,即使说上一百遍自己没有做过,也抵不过弘历心中的权衡。
她被侍卫带出长春宫时,殿外天色阴沉,风里带着将雨未雨的潮意。
知意坐在原处,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。
她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。
可真正看着如懿被废入冷宫,心中仍没有多少完成任务的喜悦。
这一局里没有真正的赢家。
白蕊姬失去了孩子,如懿失去了自由,丽心与阿箬也不过是被人推到台前的棋子。
审问结束后,丽心并未回延禧宫。
她虽指证有功,却也亲口承认自己曾替阿箬传递纸条,参与了谋害皇嗣之事。即使她声称不知鱼虾有毒,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离开。
太后命人将她押入慎刑司,继续追查是否还有同党。
丽心被带走时,终于失去方才强撑的镇定。她越过殿中众人,惊恐地望向金玉妍。
“嘉贵人,您答应过会救奴婢的!”
殿中顿时一静。
金玉妍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。
“本宫与你素无来往,何时答应过你什么?”
“明明是您派人找到奴婢,说只要奴婢按照您的吩咐——”
“放肆!”
金玉妍立即打断她,委屈地看向弘历。
“皇上,丽心方才还承认自己替阿箬办事,如今眼见要进慎刑司,又胡乱攀咬臣妾。臣妾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。”
丽心还想再说,已经被侍卫捂住嘴拖了出去。
她的指认并非全无分量,可她既拿不出证据,又是在即将受审时突然改口,可信度自然大打折扣。弘历只命人暗中留意启祥宫,并未当场处置金玉妍。
直到这一刻,丽心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从始至终都只是一枚用完便可舍弃的棋子。
她原本在延禧宫中不得重用,又长期受阿箬差遣,心中早有怨气。金玉妍让人暗中接近她,许诺只要她在最要紧的时候指证如懿,便保她平安出宫,并给她家人一笔足以安稳度日的银子。
丽心信了。
她以为自己终于能报复阿箬,也能让从未真正重视过她的旧主付出代价。
可如懿进了冷宫以后,她知道的秘密,便成了金玉妍最大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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