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了一下。
懂了。
哥哥这个人从来如此。
什么都想弄明白,却不会什么都往自己身上塞。
这一点她确实应该学学。
不然照她看见什么有意思的功夫都想伸手试一试的性子,迟早把自己练成一锅大杂烩。
无心教得认真。
萧瑟学得更快。
他如今隐脉受损,无法正常运转内力,可曾经的境界、眼界与悟性并没有一并消失。
无心往往只点出一处关窍,他便能顺着想明白后面大半。
连无心眼中都渐渐多了几分真切的欣赏。
“萧老板。”
“嗯?”
“你若武功还在,应该会是个很可怕的人。”
空气忽然静了一下。
雷无桀没听出太多。
沈知意与沈知珩却都明白这句话碰到了什么。
萧瑟眸光微顿,很快又恢复那副懒散模样。
“你教功便教功。”
“废话怎么这么多。”
无心看了他片刻,没有再追问,只轻轻笑了一声。
“好。”
有些伤疤,知道在哪里便够了。
没必要非揭开给人看。
心魔引的传授并没有拖得太久。无心把运气与观心的几处关窍讲清,剩下的便只能由萧瑟日后自己慢慢参悟。
最后一句心法说完时,夜已经很深。
远处群山只剩模糊的轮廓。
长风穿过荒野,带着西域夜里的凉意。
雷无桀练了好一阵拳,依旧精神得像有用不完的力气。
沈知意坐得腿麻,正准备起身活动一下。
无心却忽然纵身而起。
白衣踏风,转瞬落在高处。
雷无桀仰头。
“无心!”
“你去哪?”
无心没有回答。
只是站在最高处,迎着一轮悬在荒野上空的明月。
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这一路上,追杀、身份、十二年的约定、天外天与寒水寺……似乎人人都知道他应该是谁,也人人都想替他决定下一步该往哪里走。
可这一刻,他只是一个站在风里的少年。
无心忽然笑了。
那笑声被长风送出去很远。
他朗声起了一句。
“我欲乘风向北行——”
沈知意抬头看着他,眼睛一点点亮起来。
她看过这一幕。
可屏幕里的风不会吹到脸上。
屏幕里的月色也没有这样红。
真正站在这里,她才忽然明白那一句“乘风”为什么会让人记那么久。
无心没有照着谁写好的路继续走下去,只把胸中压了太久的少年意气尽数抛进长风里。
“北去也好,东游也罢!”
“山高拦不住我,江海也困不住我!”
“前有千峰,便踏峰而过;前有万里,便乘风而行!”
“有人要我回天外天,有人要我去天启。”
“可天地这样大——”
“总该容得下一个人,自己选一条路!”
最后一句落下,恰逢长风骤起。
明月高悬。
天地澄明。
雷无桀听得热血一下冲上头,猛地跳上旁边巨石。
“说得好!”
沈知意也被那股意气带得心口发热。
这种时候——
不接一句都对不起气氛。
她一步踏上残墙。
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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