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外清脆。
这帮小辈,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。
齐天尘这话还没在心里念完,一坛酒已经怼到了他面前。
"国师!" 雷无桀捧着酒坛,眼睛亮晶晶的,"您是长辈,您先来!"
齐天尘看着那坛足有三斤的酒,沉默了片刻:"…… 贫道喝不了这么多。"
"没事!" 雷无桀拍胸脯,"我帮您分一半!"
"您快喝呀!"
齐天尘:"…………"
他正要把酒坛推回去,旁边一只手伸过来,稳稳按住了坛沿。
无双不知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,白衣玉冠,笑吟吟的:"听闻国师善观天象。前辈可能算得出 —— 晚辈今夜,该敬您几杯?"
齐天尘:"…… 天机不可泄露。"
"就是算不出来呗。" 沈知意补刀。
"阿弥陀佛。" 角落里传来一声轻笑,一个白衣僧人不知何时靠在了柱子上,怀里还抱着半坛酒,"贫僧倒是算得出来 —— 国师今夜,怕是要被灌满三坛。"
齐天尘转头,看见那张过分年轻、过分好看的脸,眼皮跳了跳:"无心?你也是沈知珩叫来的?"
"贫僧是闻着酒味来的。" 无心慢悠悠踱过来,在雷无桀身边坐下,冲齐天尘眨眨眼,"国师,道门佛门,难得同坐。您就认了吧 —— 今夜这酒,躲不过。"
齐天尘:"…… 贫道也看出来了。"
雷无桀凑过来:"无心师兄!你也来破局?"
"破局?" 无心想了想,"贫僧是来凑热闹的。顺便看看,是哪位高人,能让沈施主一封信,把满城剑仙都叫齐 —— 顺便,再替国师念一段往生咒,超度那三坛酒。"
"…………"
火堆噼啪一声,映得满院子的人笑作一团。齐天尘无奈,终于接过了那坛酒,仰头灌了一大口,呛得直咳嗽:"…… 行,贫道认栽。"
无心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:"国师好酒量。贫僧先前看错了 —— 您这不是躲不过,是压根不想躲。"
齐天尘:"……"
"师兄,我们也是跟你学的。" 沈知意道。
"贫道当年可没这么闹腾。"
满院笑声里,齐天尘放下酒坛,用袖子擦了擦嘴,忽然敛了神色。
"玩笑归玩笑。说正事。"
他这一沉声,满院子顿时安静下来。
"药人之局,贫道查了三个月,查到了地方。"
齐天尘道,"天启城北,一处废弃的铸兵坊。地上三层是空的,地下另有乾坤 —— 暗桩折了两个在里面,没探到底。"
"药人,就是在那里炼的。"
雷无桀一拍大腿:"那还等什么?直接闯进去啊!"
"贫道也是这么想的。" 齐天尘道,"那地方进去的路只有一条,绕不过去。贫道算了一卦 ——"
"卦怎么说?" 雷无桀凑过去。
"卦说," 齐天尘看了看满屋子的人,"你们这一屋子凑在一起,是打遍天下都够数的。硬闯,比绕弯子管用。"
众人对视一眼,眼睛都亮了。
"何时动手?" 无双问。
"越快越好。" 齐天尘道,"药人每多炼一日,就多毁一户人家。明夜子时,城北铸兵坊。"
"我打头。" 李寒衣放下酒杯,声音平淡,却没人敢接话。
"姐打头,我断后!" 雷无桀立刻接上。
"你断后?" 萧楚河看了他一眼,"你冲得比谁都靠前,断的哪门子后。"
雷无桀:"…… 那我殿前?"
"你跟着我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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