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看见雷施主方才,是屁股先着的地。"
"…………"
萧楚河没说话,翻墙的时候动作很稳。
脸上带着对这群不靠谱的人的无奈。
落地之后,他示意众人噤声,自己先贴到了正殿窗下。
铸兵坊地上三层,果然全是幌子。空荡荡的厂房,积灰的炉子,几具草扎的假人 —— 都是摆给外人看的。
众人各显神通,这里确实守卫森严,还有数十个已经没救了的药人。无奈只能就地斩杀。
地道的入口藏在最后一间房的灶台底下,知珩蹲下去摸了摸,回头比了个手势:有机关。
片刻之后,青砖无声滑开,露出一道向下的阶梯。
齐天尘在洞口掐了掐指:"贫道算过了,今夜此地 ——"
话没说完,地下一层传来几声闷响。李寒衣收剑,头也不回地往深处走。
齐天尘:"……"
地下一层,是牢房。
铁栏后头,关着二十几号人 —— 有男有女,衣衫褴褛,眼神空洞。听见脚步声,他们齐刷刷转过头来,动作僵直,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响,像一群没了魂的木偶。
"药人。" 温良脸色沉了下去,"看这样子,至少炼了两个月了。"
"这些还能救么?" 雷无桀压低声音。
"能。" 华锦放下药箱,"但得先把人带出去,不能在这儿。"
萧楚河点了点头,转向窗外打了个手势。墙外传来几声极轻的应和 —— 是禁军。他今夜调了一队禁军埋伏在坊外,就为这一刻。
"带出去,交给禁军。" 萧楚河道,"连夜送回去,让太医守着。一个都不能折。"
禁军无声地进来,无声地接人。药人们懵懵懂懂地被扶出去,有几个在门口忽然回头,看着萧楚河,嘴巴翕动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萧楚河没说话,只摆了摆手。
地下一层到底,还有一间密室。门锁是死的,知珩没费多少工夫。门开的时候,一股浓重的药味扑面而来,熏得沈知意直捂鼻子。
屋里是一排排木架,架上全是书册、卷轴、药方 —— 还有一本摊在桌上的手札,墨迹还没干透。
萧楚河拿起来,翻了两页,脸色就变了。
手札上记着药人的炼法。每一炉,要活人三十二 —— 先是流民,再是乞儿,后来不够用了,便去拐城外庄户家的孩子。书上写得很细,几时下药,几时换血,几时喂针,几时断其神智,写得工工整整,像在记一件寻常的农事。
翻到最后一页,记着一行字:"…… 若此法能成,则可得不死之军千万,足以取天下。羽字。"
萧楚河把最后一页攥在手里,指节发白。
雷无桀凑过来看了一眼,"赤王萧羽?!"
满屋寂静。片刻后,无双淡淡道:"那还等什么?"
"等什么?" 雷无桀已经拔了剑,"去打赤王!"
"打什么打,直接杀了。" 李寒衣也站起了身,"现在就去。"
于是,一个时辰后,天启城赤王府,后墙。
又来一拨人。
赤王府的守卫今夜算是撞了邪 —— 先是后墙一阵轻响,接着满院子的高手几乎同时闷声倒地,连警报都没来得及发。等赤王萧羽被惊动,推开寝殿门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整整齐齐站了一排人。
两个半步神游,三个剑仙,数位逍遥天镜。
萧羽脸色一变:"你们 —— 夜闯王府?!萧楚河,你可知这是什么罪?"
"罪?" 萧楚河站在最前头,手里还攥着那本手札,"二哥,你炼药人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这是什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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