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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胖子，别愣着，帮我把那口箱子抬过来，回头分你两件。”她头也不抬地喊。胖子一听“分两件”，立马把方才的痛心疾首抛到脑后，屁颠屁颠地去抬箱子，嘴里还讨价还价：“沈丫头，说话算话啊，胖爷我要那只金爵！”
“行行行，给你。”
黑眼镜在架子间慢悠悠地转，墨镜一挑，乐不可支：“得，张家人守了上千年的半幅家底，临了，全便宜这一个小财迷了。”
“这叫什么？”他扭头看解雨辰，“这叫张家古楼，最后给沈丫头当了嫁妆。”
解雨辰难得没忍住，嘴角弯了弯，目光落在那些青铜古器上，却没伸手去拿，只道：“让她收，这些东西，放在她手里，比烂在这楼里强。”
无邪早被那几架古籍、帛书吸引，凑过去小心翻看，越看越心惊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就在这时，五层石厅的另一头，传来了脚步声。
众人回头，只见张麒麟从通往顶楼的阶梯上走下来，一步一步，稳稳地站在藏宝室的光里。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最后，落在无邪、胖子、沈知意他们脸上。
那眼神，和从前不一样了。
“小哥！”胖子迎上去，“你怎么样？想起来没？”
张麒麟看着他，淡淡地，笑了。
“想起来了。”他说，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都想起来了。”
他走到架子前，随手拿起一只青铜爵，指尖在那图腾上一拂：“这是西王母那一趟带回来的，当年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说出了一个谁也没听过的旧名字、一段陈年旧事。
众人都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真全想起来了？”无邪声音发紧。
“胖子，无邪，”张麒麟一个一个看过去，目光最后落在沈知意身上，“还有你，沈知意。你们的事，我都记得。”
他甚至说起了几件无邪以为他根本不知道的小事——胖子说过的一句玩笑，无邪在他睡着时替他盖过的一件衣裳。
无邪站在原地，看着他那双清明的、装着完整记忆的眼睛，喉头一哽，半晌说不出话，最后只重重捶了他一下，笑骂：“想起来就好……”
沈知意愣在原地，手里还举着一只玉璧，看着他，忽然就笑了，眼眶却有点发热。
“想起来就好。”她道，“以后，可不许再忘了。”
“不会了。”张麒麟道，“丹药吃了，记忆，留住了。”
他又看向架子上的东西，提醒沈知意：“那几块陨石和那几台装置，别动，是张家的‘钥匙’，碰了会出事。其余的，你收着。”
“好。”沈知意乖乖应下，绕开了那几样东西。
沈知珩和张砚山站在一旁，看着这一幕。
“族长，”张砚山低声道，“都……齐了。”
“齐了。”张麒麟点头，看向他，“你也回家了。这楼，以后不用你一个人守了。”
张砚山的眼眶，一下就红了，重重地点头，说不出话。
沈知意把该收的都收了，空间塞得满满当当，她拍了拍手，回头看着众人，那点财迷劲儿里透着心满意足，一拍巴掌：“行了，都别站着了，咱们……回家！”
藏宝室里，顿时响起一片笑声。
古楼深处，机关归位，黑暗退散。
张家族长归了魂，守楼人归了家，失散的人，一个不少，全聚在了一起。
这一趟九死一生的张家古楼，到最后，活着的人重逢，遗忘的人记起，连满室的明器，都跟着一个小财迷，欢天喜地地，回了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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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巴乃回来，北京已经入了深秋。
霍家老宅挂起白幡，灵堂里停着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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