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无邪也被眼前的辽阔震住了，只觉得这些日子堵在胸口的郁气，都被这草原的风一吹而散。
黑瞎子熟门熟路，带着众人往草原深处去，沿途有牧民远远地就笑着打招呼，那股子热络劲儿，看得出来，他是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地方。
傍晚，他们在一处水草丰美的河湾停下，几座蒙古包早早搭好，热情的牧民杀了羊，燃起了篝火。
夕阳把整片草原染成金色，篝火烧得噼啪作响，烤全羊在火上慢慢转着，油脂一滴滴落进火里，“滋啦”作响，香气混着奶香、草香，飘出老远。
“来来来，”黑瞎子端着一碗马奶酒，塞到解雨辰手里，“小花，到了草原，第一碗酒，得喝。”
解雨辰接过碗，那酒乳白微酸，带着一股淡淡的酒香，他浅浅尝了一口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却还是喝了。
“怎么样？”黑瞎子凑过来，墨镜下的眼睛亮晶晶的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“嘿嘿。”黑瞎子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，又麻利地片下一块烤得最焦香的羊肉递过去，“这块好，瘦中带肥，你尝尝。”
解雨辰看了他一眼，没接，自己拿刀割了一块。
黑瞎子也不恼，乐呵呵地收回手，自己啃了。
“沈丫头，”胖子一手抓着肉，一手端着酒，嘴里塞得鼓鼓囊囊，“你别说，这马奶酒，还真有劲儿！”
“那你少喝点。”沈知意笑着，自己也端了一碗，“回头醉倒了，可没人抬你。”
“小哥，”胖子扭头，冲安安静静坐在一旁的张麒麟举碗，“来，走一个！”
张麒麟接过酒，难得地一饮而尽。
火光映在他脸上，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此刻也柔和了几分。
沈知珩坐在沈知意身边，看着眼前这一幕，紧绷了许久的眉眼，终于舒展。
“多久没这样了。”他轻声说。
“是啊。”沈知意抱着膝盖，望着篝火，“安安静静的，没有人算计，没有机关，没有打打杀杀。”
夜色渐深，草原上的星空低得惊人，银河横亘，漫天繁星，一颗一颗，亮得像要落下来。
不知是谁起了个头，牧民们唱起了悠长的牧歌，马头琴的声音，在夜色里婉转流淌，和着风声，传出很远很远。
胖子喝得兴起，拉着无邪，跟着牧民们手舞足蹈地学跳舞，笨手笨脚，惹得众人哈哈大笑。
黑瞎子不知何时又凑到了解雨辰身边，两人并肩坐着，看篝火，看星空。
“小花，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，“你看，这草原多好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以后啊，”黑瞎子望着满天的星，“等那些破事都了了，我带你回这儿来，长住。”
解雨辰侧头看了他一眼，火光跳动，看不清他的神色。
“……再说吧。”
他没有应，也没有像平时那样把人推开。
黑瞎子便笑了，也不催，只安安静静地陪着他坐着。
沈知意靠在沈知珩肩上，看着眼前的篝火、星空，看着身边这些历经生死、终于得闲的人，心里那点关于青铜门的隐忧，暂时被这温柔的夜色轻轻盖了过去。
她知道，青铜门的事还悬着，像一把未落的剑。
可此刻，草原辽阔，星河低垂，篝火正暖，故人在侧。
这片刻的安宁，是他们用一场又一场的生死换来的。
“哥，”她轻声说，“明天，咱们去哪儿？”
沈知珩看着她，笑了笑。
“草原这么大，”他说，“走到哪儿，算哪儿。”
夜风拂过，草浪声声，篝火不灭。
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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