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。
可今晚突然就冒出来一栋警局大楼。最让他想不通的是李少泽。
这小子一年前还跪在他面前借钱。可现在,这个饿得快死的穷小子穿上了一身局长的警服,屁股底下坐着一整栋警局大楼。
谢鸿健觉得自己肯定是被人做局了。可他又想不明白,他不过是斧头帮里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小头目,手底下就二十来个人。
哪个大人物会费这么大功夫做局来坑他这么个小角色?
旁边那个大腿中枪的小弟又嚎了一嗓子。
谢鸿健被这声音刺得太阳穴突突直跳,烦躁地吼了一句:“别嚎了!不就是中了一枪吗,又死不了人!”
那小弟疼得满头是汗,嘴唇白得像纸,心里头一股火往上蹿,差点就脱口骂回去!
神他妈不过是中一枪,枪子儿打的不是你,你倒是说得轻巧。但他没敢说出口。
另一个肩膀中枪的小弟也咬着牙忍住了,只拿眼睛怨毒地剜了谢鸿健后脑勺一眼。
这时,铁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然后是钥匙插进锁孔的声音,咔嗒一声,铁门哐当被推开。
楚锋带着四名警员走了进来。
谢鸿健像被针扎了一样从稻草堆上弹起来,脸上堆起笑,嘴巴刚张开要说话。
楚锋身后的两名警员两步上前,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,把他整个人从地上提了起来。
谢鸿健脚尖差点离地,被两个人拖着就往门外走。
“哎……哎!你们带我去哪?”
没人回答他。
谢鸿健被架着上了一层楼梯,穿过一条走廊,拖进二楼的一间屋子。
李少泽坐在桌子后面的那把椅子上。
谢鸿健一进门就挣开两名警员的手,往前踉跄了两步,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:“兄弟……”
啪!
楚锋一个大耳刮子抽上去,声音又脆又响。
谢鸿健被抽得整个人往旁边歪了一下,左脸上浮起四道红印子,耳朵嗡嗡作响。
楚锋骂道:“兄弟也是你能叫的?叫局长。”
谢鸿健捂着脸,嘴角抖了抖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:“是是是,局长,局长大人,咱们有话好好说……”
李少泽根本没看他。他对旁边的警员抬了抬下巴,说了两个字:“让他跪着说话。”
那名警员一脚踢在谢鸿健的膝弯上。
谢鸿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膝盖磕在水泥地上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
李少泽靠在椅背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:“现在你跪着,听我说。”
谢鸿健跪在地上,仰着头,脖子上的青筋都绷起来了。
他从前对李少泽是什么态度,李少泽现在对他就是什么态度。
不,还要更狠!
李少泽不紧不慢地问:“想活命吗?”
谢鸿健拼命点头,脑袋上下点得像鸡啄米:“想!想!局长大人,您高抬贵手,小的有眼不识泰山……”
“想活命就交钱赎命。”李少泽打断他。
“交!我交!”谢鸿健连声答应,随即又小心翼翼地抬起头,“多……多少?”
李少泽看着他,伸出一根手指:“十万大洋。”
谢鸿健的脸一下子就僵住了。这个数字像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。
我像是有十万大洋的人吗?
谢鸿健张了张嘴,喉咙里发出几声含糊的声音,然后整个人几乎要瘫在地上:“局……局长,十万大洋……我就是个跑腿的小头目啊,手底下才二十来个人,放印子钱也是帮里派的活儿,每个月的利钱大半都交上去了。我上哪儿给您凑十万大洋去?”
他声音都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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