炸开。
五色光芒像碎裂的琉璃四散飞溅，化作漫天流光，最后消散在暮色里。
阵法中的两道身影显露出来。
马户的气息明显弱了不少，但整个人站得笔直，眼神依然锐利。
他对面，张洪道的模样就惨得多了。
手里的斩邪剑没了。
那身灰袍破了好几个口子，头发从花白变成了全白，一根黑的都没剩下。
脸上的皱纹像是被人拿刀又刻深了几分，眼窝凹陷，嘴唇发紫，整个人摇摇欲坠，像个行将就木的老头。
他右手捂着胸口，嘴角的血一滴接一滴往下淌，落在脚边的碎石上，洇出一小摊暗红。
最扎眼的是他的气息。
虚境中期跌到了虚境初期，明显是刚燃烧过本命真元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张洪奎最先反应过来，身形一闪就冲了过去，一把扶住张洪道的胳膊。
“掌教！你怎么样？！”
张洪道喘着粗气，抬手擦了把嘴角的血，嘴唇哆嗦了几下才挤出几个字：“……死不了。”
他的目光越过张洪奎，死死钉在马户身上。
胡媚娘也飞回了马户身边，八条尾巴收拢在身后，警惕地盯着对面。
“夫君，你怎么样？”
马户扯了扯嘴角，笑得跟没事人似的：“还行，就是真气消耗有点大，暂时没法再启动阵法。”
胡媚娘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。
没法再启动阵法，意味着他们现在要凭硬实力面对骆成梁和郭香两个虚境中期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她的声音压得极低，“对面还有两个呢。”
马户没答话，在她的屁股上拍了一把。
“怕什么！哥还有底牌。”
胡媚娘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整个人都愣了一下，那双狐狸眼瞪着他，又气又好笑。
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搁这儿耍流氓呢？
但马户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，让她原本绷到极致的心弦莫名松了几分。
这头蛮驴，天塌下来都能当被子盖。
对面，骆成梁和郭香已经飞了过来，悬停在张洪道身侧。
骆成梁看着张洪道这副模样，眉头拧成了疙瘩：“张掌教，你怎么搞成这样？”
张洪道张嘴想答话，结果刚开口，喉咙里就涌上来一股腥甜，“噗”的一声又喷出一口血来。
他整个人往前一栽，全靠张洪奎架着才没摔下去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越过骆成梁，落在马户身上，那眼神恨不得生吞活剥了他。
“骆局……郭掌教……”他的声音嘶哑，“这小兔崽子的真气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，你们还不出手将他拿下？”
骆成梁没有立刻答话。
他确实是请张洪道来助阵的，可把这老头打成这副模样，他也完全没想到。
郭香双手负在身后，天蚕拂尘还悬在身侧，雪白丝线在暮色中微微摆动。
她看着张洪道那副狼狈相，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“张掌教，你怎会在一个刚突破的小辈手上吃这么大的亏？”
张洪道被她这一句话堵得老脸涨红，嘴唇哆嗦了两下，愣是一个字没憋出来。
他能说什么？说自己被人夺了剑还被按着揍？说自己燃烧本命真元才勉强脱身？
他咬了咬牙，转向骆成梁：“骆局！都到这一步了，你还有什么好顾及的？别忘了，是你请我来助阵的！”
这话说得不客气，但骆成梁也没法反驳。
张洪道被打成这副德性。
他要是再不动手，确实也说不过去。
见骆成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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