拢着手站在旁边，表情不咸不淡。
就在这时，一道传音钻进马户脑子里。
是萧万钧的声音：“小子，今天的局面你还敢这么嚣张？胆子倒是挺肥的啊？”
马户面不改色，传音回过去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聊家常：“萧掌教，几千年下来，守潭人怕过谁？”
萧万钧沉默了一两息。
这话倒是不假。
守潭人一脉单传，代代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主。
马宝国过去这些年骄横狂妄，整个修道界都拿他没办法，黑龙社多年不敢对桃花沟有所动作，异调局更是对他礼敬有加。
往前数几代守潭人，哪个不是横着走的？
萧万钧又问：“你爷爷什么情况？”
马户想都没想：“刚从黑龙潭上来了。”
萧万钧那边明显顿了一下。
“是吗？你小子虚张声势吧。”
马户的语气云淡风轻：“萧掌教，糊弄谁我也不能糊弄您啊！”
萧万钧没接话，但马户能感觉到，这老东西在心里盘算。
过了好几息，萧万钧又传音过来：“小子，你该叫我一声爷爷吧？”
马户心中好笑。
叫爷爷太显老了。
叫岳丈是不是更合适一点。
不过他不敢这么说，于是笑着回道：“那得看您接下来站在哪一边。”
萧万钧那边彻底没声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骆成梁身后那几个虚境初期的掌教又开始拱火。
一个秃头圆脸的老头先冒头，指着马户鼻子：“狂妄小辈！守潭人怎么了？守潭人就能不讲规矩？”
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来劲：“骆局，张掌教，咱们这么多人，被一个毛头小子唬住，传出去还怎么在修道界混？”
“打！必须打！先拿下这小子再说！”
张洪道也跟上：“骆局，还犹豫什么？”
骆成梁没有马上表态。
他看了张洪道一眼，又回头看了看那几个叫唤的虚境初期，眼神明显不耐烦。
你们几个刚才被人家一句话吓得不敢动，现在又跳出来装大尾巴狼，什么玩意儿。
骆成梁把目光投向萧万钧：“萧掌教意下如何？”
萧万钧慢悠悠地抬起眼皮，看了骆成梁一眼，又转头看向对面的马户。
“马小子！”萧万钧开口了，“你不在桃花沟待着，跑峨眉来凑什么热闹？”
马户笑了笑：“听说您老来了峨眉，爷爷让我专程跑一趟，请您去桃花沟喝茶。”
萧万钧故作惊讶之色。
“你爷爷？”他顿了顿，“他从黑龙潭出来了？”
“是啊！”马户点点头，神色自然得很：“昨天刚出来的，就非要我把您老请过去喝茶。”
场子安静了。
然后炸了。
“什么？！马宝国还活着？”
“不是吧！骆局和张掌教不是说他死了吗？”
“可他孙子亲口说的……”
“马宝国还活着！这局面可就……”
几个小宗掌教的脸色跟变戏法似的，红一阵白一阵青一阵。
他们跟着骆成梁来围峨眉，本来以为马宝国死了，跟着异调局捡个便宜，可现在马宝国活了，还从黑龙潭上来了。
守潭人的凶名摆在那儿呢。
当年马宝国一个人收拾了多少宗门？
天师教都让他骑在头上拉屎，他们这些小门小派算个屁。
军心肉眼可见地散了。
后排的弟子们交头接耳，前排的掌教们互相递眼色，有几个已经悄悄往后缩了半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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