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回来之前就备好了。想着你穿上肯定好看。”
南絮没再说什么,低头把衣裳换上,又坐到梳妆台前,挽了个简单的发髻,簪上那支白玉簪。
褚折殃靠在门框上看她梳妆,等她把最后一缕碎发别到耳后,才直起身来,朝她伸出手。
“走吧,带你去看戏。”
两个人并肩穿过回廊,朝前院的偏厅走去。
偏厅的门半掩着,李奉守在门口,见他们来了,躬身推开门。
门内,陈嬷嬷被按在一张太师椅上,五花大绑,嘴里塞着一块布,看见褚折殃走进来,她猛地瞪圆了眼睛,呜呜地挣扎起来。
褚折殃走到她面前,抬手示意旁边的亲卫把她嘴里的布扯掉。
布一扯开,陈嬷嬷便喘着粗气喊了起来:“将军!冤枉啊将军!老婆子什么都不知道!是有人陷害老婆子!老婆子在府里这么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……”
她的声音在看见褚折殃手里那根烧了一半的信号竹管时戛然而止。
“这个,认识吗?”
陈嬷嬷盯着那根竹管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老婆子、老婆子没见过……”
“没见过?”褚折殃把竹管往她脚边一丢,“这东西昨儿从山壁上搜出来的,用的火药是永安药房的方子。永安药房,是林家的产业。”
陈嬷嬷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还欲再辩,偏厅的门忽然被从外头叩响了两声。
李奉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。
“将军,人带来了。”
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李奉侧身让开,身后跟着两个亲卫,中间夹着一个穿灰布衫的小丫头。
那小丫头看着不过十四五岁,进门的时候腿一软,差点被门槛绊倒,被旁边的亲卫一把扶住才站稳。
陈嬷嬷一看见她,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绑在身上的绳子勒得她龇牙咧嘴。
“你、你怎么……”
“陈嬷嬷,认得她吗?”
陈嬷嬷张了张嘴,目光在褚折殃和丫头之间来回转了两圈,喉咙里发出一阵干哑的气音,半天没能吐出一个完整的字来。
那灰衫丫头被陈嬷嬷那副狰狞的神情吓得往后退了半步。
“将、将军……奴婢叫翠儿……是、是陈嬷嬷手底下的……”
“何时进的府?”
“前年进的府……”
“那你应该知道,你伺候的主子是几房的人?”
“是、是三房的人……陈嬷嬷是三房夫人跟前的老嬷嬷,奴婢进了府就一直跟着她……”
“陈嬷嬷平时让你做过什么?”
翠儿抬眼飞快地瞥了陈嬷嬷一眼,陈嬷嬷正瞪着她,那眼神恨不得把她生吞了。
翠儿吓得一缩脖子,声音都带了哭腔。
“将军……奴婢、奴婢说了……您能饶奴婢一命吗?奴婢真的什么都不知道……奴婢只是、只是按吩咐办事……”
“你说。若是实话,便饶你性命;若是有一句假话,你跟她一块儿处置。”
翠儿腿一软,扑通一声跪了下去。
“奴婢说!奴婢都说!陈嬷嬷她、她让奴婢去三房夫人那边递过两次消息……”
“什么消息?”
“第一次是……是半年前,说将军在边境打了胜仗,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了。第二次是前不久,说将军已经启程回京了。”
褚折殃的声音冷下去:“这些消息,你都是怎么递的?递到谁手里?”
“奴婢、奴婢每次都是夜里,从后角门出去,拐两条街,到永安药房后门,把消息递给账房先生。”
翠儿说到这里,又磕了两个头,哭得上气不接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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