胆子不小,敢拦公主的轿子?”
“看着倒是个读书人,怎么干出这种事……”
“啧,怕不是别有所图吧?昭阳公主那容貌,多少人想凑近看上一眼呢。”
南絮的眉头越蹙越紧。
什么鬼?
她的人设明明是梧国最娇纵的公主,骄矜任性,从不掺和民间那些怜贫惜弱的戏码。
这三年她不在,怎么什么阿猫阿狗都敢往她轿子前跪了?
更离谱的是,她记得自己没立过什么仁善的人设啊!
南絮轻轻“啧”了一声,嗓音软糯里带着三分不耐:
“兰儿。”
只两个字,尾音微扬,像猫爪子挠在人心尖上。
轿外的兰儿立刻凑近。
“殿下?”
南絮低头看了看自己腕上的羊脂玉镯,挑了挑眉,摘了下来往兰儿手里一塞。
“拿去给他,”她嗓音懒洋洋的,隔着薄纱听来甜软,“打发了就是,别耽误回宫。”
她连那人的脸都懒得看清。
兰儿领命,拿着一把首饰走到那青衫男子面前,语气已经缓和了些。
“喏,公主殿下赏你的,拿了快走,别挡道。”
那人正要磕头谢恩,南絮心里刚松了口气,想着赶紧回宫躺平。
谁知就在这时,一道清冷如玉碎的声音,不疾不徐地从人群后方传来:
“当街拦阻公主鸾驾,惊扰凤架,按律当杖二十,流徙五百里。”
南絮指尖猛地一颤。
这声音……
她下意识坐直了身子,掀开帘子往外看。
街心,那人已经站在那儿了。
白衣玉冠,眉眼如画,周身清冷得仿佛刚从雪地里捞出来的一截寒玉。
三年不见,季观澜比从前更瘦了些,下颌线条愈发凌厉,眼尾微垂,看人时没什么温度。
他身后跟着一队宫卫,甲胄森然显然是得了旨意来的。
南絮隔着人群和他对视了一眼。
就一眼。
她莫名觉得后脊梁骨有点发凉。
季观澜目光从她脸上掠过,神色分毫未动,像看一个陌生人。
他收回视线,朝她微微躬身。
“臣奉陛下旨意,迎公主回宫。”
“此人,交由臣处置即可。”
跪在地上的青衫男子吓得脸色发白,磕头道:
“大人饶命!大人饶命!草民只是家中老母病重,一时情急……”
南絮看着那张白惨惨的脸,又看看季观澜那双没什么情绪的眼,心里叹了口气。
得,刚回来就撞枪口上了。
她放下帘子,软糯的嗓音从轿子里飘出来。
“行了,这人不过救母心切,也不是什么大事,放了就是。”
外面安静了一瞬,然后季观澜的声音再次响起,清清冷冷的。
“公主倒是仁善,会护着旁人。”
南絮:“……”
这话听着怎么这么不对味呢?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