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,水红的裙摆沾了点青苔的湿痕,蝴蝶步摇在她鬓边微微晃动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她看见他下颌线绷紧了。
南絮心里那口气终于顺畅了。
她撩了他这么久,总算逼出一点表情了。
两人隔着几步的距离,谁都没开口。
假山里安静得只有水珠滴落的声响,一滴,两滴,落在青石上,碎成细小的回音。
南絮等了一会儿,见他还站在洞口不动,索性转身往假山深处走去。
裙摆擦过石壁,沙沙的声响在狭窄的空间里格外清晰。
身后安静了两息。
然后是靴尖踩上青苔的轻响,不紧不慢地跟了上来。
假山深处比洞口暗得多,只有头顶石缝里漏下来的一线天光,堪堪照出彼此模糊的轮廓。
南絮走到最里头,背靠着石壁停下来。
季观澜就站在她面前两步远的地方,光线太暗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能感觉到他停下的动作带着几分克制。
南絮抬起头,在昏暗里精准地找到他唇的位置。
然后她踮起脚,伸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衣襟往下拽,仰头吻了上去。
季观澜被她拽得往前踉跄了半步,一只手撑在她耳侧的石壁上堪堪稳住身形。
他的唇是凉的,带着一点茶香,被她的唇瓣贴上来时微微抿了一下,随即便松开任由她横冲直撞地胡作非为。
南絮亲得很凶,泄愤似的在他下唇上咬了一口,才稍稍退开些距离。
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脸,却能听见他急促的呼吸声,急促得不像他。
她抿了抿唇,忽然弯起嘴角,调侃道:“太傅还和从前一样甜。”
季观澜的呼吸又重了一分,撑在石壁上的手缓缓收紧,沉默片刻,他沙哑着嗓子开口:
“公主……失礼了。”
南絮嗤笑一声,松开他的衣襟退后半步。
“无趣。”
哪怕在黑暗里她也能想象出他此刻的表情。
“我调教你那么久,三年不见,全回去了?”
季观澜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他垂着眼,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,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。
他不明白她什么意思。
从她回来那天起,牵他的手、勾他的腰带、拦他的路、砸他的披风、在皇上面前说要招他做驸马……
这一切都让他看不懂。
她像是兴致来了逗一逗他,逗完便丢开手,退得比谁都快。
三年前就是这样。
她闯进他的生活,他以为那是一辈子。
然后她留下一封信,说要去灵隐寺为国祈福。
他拿着那封信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,把那几行字翻来覆去地看了几百遍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她走得干脆利落,连当面告别的机会都没给他。
如今她又回来了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,又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他,又用那种又软又甜的声音叫他。
他不敢看她。
他怕自己再看一眼,又会像三年前一样,彻底失控。UC小说网_m.shukugu.com