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没有就没有?”
“装香料的是布袋,装卤汤的是铁锅,装肉的是搪瓷盆。院里只有窗户是玻璃,可窗户一块都没坏。”
“谁知道你做肉的时候打碎过啥?”
“林小菊一直跟我一起做,她能作证。”
“她是你雇的人,当然帮你说话。”
马大海拿过那块玻璃。
“我看也不用查了。她的院子以前还让人放过火,做东西的地方又脏又乱,出点玻璃不奇怪。”
田小满听得火大。
“院子烧过以后,市场和管食品的人都检查过。你说我的地方脏,就把检查的人叫来,当面说清楚。”
马大海不说话了。
他没想到田小满一个农村姑娘,遇见这种事还能这么硬气。
这时,齐师傅端着剩下的卤肉出来了。
“十五斤肉已经卖了六盘,盆里还剩不少。其他桌的客人都吃过,没发现玻璃。”
“那也不能证明她没问题。”
马大海说道:“可能就掉进去一块,正好让这个客人吃到了。”
田小满伸手拿回玻璃。
她发现玻璃上虽然沾着油,却没有卤汤的深颜色。她每天用的老卤颜色很重,鸡蛋放进去都能染成褐色。
如果这块玻璃跟着肉在锅里卤过,边上不可能这么干净。
“这块玻璃没进过我的锅。”
她把玻璃递给齐师傅。
“你闻闻,上面一点香料味都没有。只有外面沾了些肉油,像是后来放进去的。”
齐师傅闻了一下,又用清水冲掉油。
“确实没有卤味。”
马大海马上说道:“玻璃又不吃味,闻不出来很正常。”
“鸡蛋壳在锅里泡一个钟头都有颜色,玻璃缝里咋会这么干净?”
田小满盯着他,“除非它根本没进过锅,是肉端上桌以后才放进去的。”
围观的人又开始议论。
受伤男人的妻子急了。
“你这是说我男人自己往嘴里塞玻璃?”
“我没这么说。”
田小满说道:“玻璃可能是在后厨切肉、装盘的时候掉进去,也可能是端上桌以后才进去。饭店这么多人,不能只查我一个。”
饭店主任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她说得有道理。”
“齐师傅,把后厨里所有玻璃瓶都检查一遍。谁打碎过东西,马上站出来。”
后厨的人开始到处查看。
没过多久,一个洗碗的女人拿着一只蓝色玻璃罐走了出来。罐子原本装的是酱油,瓶口缺了一块。
缺口的大小,跟桌上那块碎玻璃很像。
田小满把两块放到一起。
边缘正好能够对上。
“这罐子是谁打碎的?”
主任问道。
洗碗女人有些害怕。
“早上还好好的。中午我再看见时,瓶口已经缺了。”
“罐子放在哪里?”
“就放在后厨切凉菜的桌子下面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马大海身上。
马大海脸色微微一变。
“看我干啥?后厨这么多人,谁都能碰那个罐子。”
“今天是谁切的卤肉?”
田小满问道。
齐师傅回答:“马大海。”
周建国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肉是你切的,盘子也是从你手里端出去的。现在碎玻璃又是后厨的,你还敢说跟你没关系?”
马大海梗着脖子。
“我切肉的时候根本没看见玻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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