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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早上，天刚亮，周建国便醒了。他没有像平时一样马上起床，而是侧着身子，看了田小满好一会儿。
田小满被他看得睡不着，只能睁开眼睛。
“你大早上不睡觉，盯着我干啥？”
“看看你还难不难受。”
“昨晚吐了一次，现在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那也得去医院。”
周建国坐起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。
“先别去店里，吃完早饭我陪你检查。”
“就是吐了一次，不一定是怀孕。”
田小满嘴上这样说，手却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。
她昨晚几乎没睡好。
一会儿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怀上了，一会儿又担心只是吃坏了肚子。想到那个还没有确定的孩子，她心里既期待又紧张。
赵玉珍已经在厨房煮好了粥。
桌上没有油腻的东西，只有一碟咸菜和两个馒头。她见田小满出来，马上把粥端到她面前。
“今天先吃清淡点，免得又不舒服。”
“娘，我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有没有事，得让医生说。”
赵玉珍看向儿子。
“建国，你骑车慢一点。路上有坑就下来推，别颠着小满。”
周建国认真点头。
田小满听得有些哭笑不得。
“还没检查呢，你们咋就认定我怀上了？”
“是不是都得小心。”
赵玉珍把一个煮鸡蛋放进布袋。
“到了医院要是饿了，先垫垫肚子。”
吃完早饭，两个人推着自行车出了门。
周建国原本想让田小满坐后座，想起母亲的话，又觉得路上不够平，最后索性不骑了。
田小满走了半条街，见他还在旁边推车，忍不住问道：“医院又不远，你推辆空车干啥？”
“回来时你要是累了，我载你。”
“现在不怕颠着了？”
“我骑慢一点。”
“那现在也能骑。”
“不行，去医院以前还是小心点。”
田小满拗不过他，只能陪着走。
到了医院，妇产科外面已经排了几个人。
田小满坐在长椅上，周建国却一刻也闲不下来。一会儿去问前面还有几个人，一会儿又去给她倒水。
“你能不能坐一会儿？”
“我不累。”
“你走来走去，我看着头晕。”
周建国听见，马上在她身边坐下。
“又难受了？”
“没有，我就是让你别晃。”
旁边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人听见，忍不住笑了。
“你男人第一次陪媳妇来检查吧？”
“是。”
“难怪比你还紧张。我家那个头一回来医院时也这样，后来多来几次，坐在旁边都能睡着。”
周建国有些不好意思，却还是问道：“怀孕刚开始是不是不能骑自行车？”
“哪有那么金贵？路不好就慢一点，别摔着就行。”
女人看向田小满。
“你现在只是怀疑，还没确定？”
“月事迟了几天，昨晚吃饭时又吐了。”
“那多半就是有了。”
田小满心里一跳，没有再说话。
等了半个多小时，终于轮到他们。
医生问了田小满几句话，又给她做了检查。
周建国坐在旁边，腰挺得笔直，眼睛一直盯着医生的脸，像是生怕错过一个表情。
检查结束以后，医生拿起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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