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人员第一时间对景慕寒进行紧急处置,监护仪上景慕寒的生命体征越来越虚弱。
黄婉秀没想到自己开枪打中了儿子,眼里全是震惊和恼怒。
她在克莱恩家族的帮助下,傍晚时分避开了景慕寒安排的眼线,搞到了枪支,藏在她佩戴的巨大帽子中。
她少年时代出国读书的时候经常去枪击俱乐部玩,开枪对她来说是手到擒来的事。
她以为可以一击即中干掉白书珺,想不到打中了她儿子。
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景慕寒,黄婉秀哭着说道:“儿子,我不是故意的。我要杀的是那个女人,你为什么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?”
望着儿子的血不断喷涌,黄婉秀觉得此生再无活下去的意义,是她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儿子。
她毫不犹豫地对着自己的口腔饮弹自尽,景慕寒在母亲血肉模糊的时候也昏厥了过去。
医疗团队首席面色凝重地看向白书珺,说道,“国内现有技术,强行修补只会导致术后反复气道狭窄、重症持续感染。
即便保住性命,也会终身依赖气管套管,丧失正常发声和生活能力。
想要彻底根治、不留下后遗症,必须立刻转运海外顶尖气道重建外科中心,做人工气管置换手术。”
虽然她不能陪同出国,但还是同意景慕寒出去治疗。
这边有医疗转机,可以立马飞出去。
但爷爷年事已高,白书珺不知道找谁来陪同景慕寒出国治疗。
此时霍久萧走了上来,她扶住濒临崩溃的白书珺说道:“书珺,别怕,我陪他去治疗。一切有我。”
白书珺的眼泪溃不成军,她叮嘱道:“哥,一定要救活他。”
“嗯,一定。”
她站在满地狼藉的沙滩上,婚纱染血,再次体会到极致的无力。
景慕寒第二次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替她挡下了致命的危险,而她也将接过他最在意的鼎尚资本,替他守好他事业的护城河。
海外手术室里,景慕寒历经十几个小时的超高难度手术,顺利完成人工气管置换与气道重建,但术后的感染、气道水肿、排异反应,每一项都是致命难关。
他长时间陷入深度昏迷,反复在生死边缘徘徊。
霍久萧每天跟白书珺汇报情况,他都鼓励白书珺,“不要担心,上天应该会怜悯你们。”
他们之间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,但白书珺根本就放不下景慕寒。
她独自坐在落地窗前,褪去一身清冷,心绪在跟霍久萧的通话中不断地被揉搓,她害怕他再也醒不过来。
比上一次他昏迷时更加惧怕。
她是最擅长推演概率的人,能精准算出千万种结果,却唯独算不出他醒来的概率。
她看着屏幕里安静沉睡的人,常常一看就是一整夜,不敢闭眼,不敢松懈。
只要监护数据出现一丝波动,她便瞬间绷紧心神,彻夜难眠。
白天她要装着若无其事地陪念初,告诉女儿爸爸受伤了在治疗,爸爸一定会好起来的。
念初每天祈祷爸爸快点好起来。
春节假期结束之后,景慕寒依然没有醒。
白书珺便马不停蹄地赶到鼎尚坐镇。
这次股东们闹得更凶,因为确切知道景慕寒是中枪了。
白书珺懒得跟他们废话,毫不客气地模仿景慕寒的笔迹写了封委托书,委托她全权管理集团。
股东们只好让她坐上了临时CEO的位置。
她虽然不擅长公司管理,但这一次她逼迫自己开始资本游戏。
连并购许氏的事都是她带领团队来完成,她不敢想,这是不是景慕寒人生中的最后一个并购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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