埋进枕头里，看着只有小小一团。
许是按着舒服了，她慢慢生出困意，呼吸声小小的，很平缓。
这模样让柯煜心里的烦躁平复下去，甚至生出些可笑的成就感。
然而平静没持续多久。
黎幼动了动，小声说：“水.....”
柯煜没辙。
病人最大。
他起身去倒水，试了试温度递过去。
黎幼只抿了一口就偏开头：“太烫了。”
柯煜：......
他耐着性子又兑了些凉水。
黎幼再喝，却皱起眉：“好凉.....”
柯煜额角青筋跳了跳，把杯子往床头柜上一放。
“你找事呢？”
黎幼没说话，只是抬起眼睛看他。
因为发烧，她眼眶泛着红，睫毛也是湿的，脸颊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。
一句话不说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望着他。
整得柯煜像犯了天大错误似的。
一口气顿时卡在喉咙里，不上不下。
柯煜气急败坏盯着她看了几秒，最终败下阵来。
他认命重新拿起杯子，一言不发地再次调整水温。
这次他试了又试，才递到她唇边。
黎幼小口小口喝着，总算没再挑剔。
喂完水，柯煜坐回椅子，看着她缩在被子里，阴阳怪气开口。
“你病成这样，躺在这儿半死不活的，谢珩舟给你发过一条消息？问过你一句？”
“还不是得老子来照顾你。”
黎幼瞳孔颤了颤，没吭声。
柯煜嗤笑一声，话越说越刻薄：“你就非得追着他跑？他身上到底哪一点吸引你，你难道看不出他对你一点不上心？”
“.....随便他。”
黎幼缩了缩脖子，往枕头里埋得更深，声音闷闷的，听不出情绪。
柯煜有些炸毛。
他不耐烦伸手掐住女孩脸颊，手腕用力，迫使她转过脸来。
脸颊被他捏得鼓起。
“随便他？”
柯煜盯着黎幼，眼底压着怒意。
“你是不是没长脑子，他对你爱搭不理，你在这儿要死要活，就真喜欢到这个地步？”
黎幼被他捏得生疼，眼里瞬间蒙上水汽。
生了病情绪本就脆弱，一点就着。
柯煜冷声：“分手。”
“不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柯煜松开手，气极反笑，身体向后靠进椅背。
“谢珩舟比我好在哪？嗯？”
“还是说，我身上到底有什么让你这么不满意？你说。”
黎幼咬住下唇，避开他的视线。
“说话。”
柯煜的声音沉下去，带着压迫感。
病房里安静得可闻针落，只有两人交错的呼吸声。
“不说话明天老子喊医生给你治治眼睛。”
黎幼依旧打定主意沉默。
“行啊。”
柯煜磨磨牙尖：“你说等你哥来了，我把我俩上床的事情告诉他，他会是什么反应？”
黎幼猛地坐起来，手背的针差点被甩出来。
柯煜扫了眼，倒是没想到她的反应会这么大。
好得很，谁欺负她都受着，只敢对着他发脾气。
“你看老子敢不敢。”
四目相对。
男人眸色认真，是真被逼得发疯，不管不顾了。
黎幼破罐子破摔抬起头，眼眶通红地冲他喊：“你太大了，我招架不住！行了吗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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