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,走在队伍最前方。
军靴踩在金属格栅上,阿雄刻意放缓了脚步,将落地的力量分散到整个脚掌,最大限度地减少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穿过两座巨大的储油罐底部,前方是一条由四根主管道并排构成的狭窄通道。
阿雄刚迈出三步,右脚悬在半空,突然硬生生停住。
他抬起左手,握拳。
全队立刻定在原地。
秦烈顺着阿雄短刀指着的方向看去。
在前方右侧第二根主管道的承重法兰盘下方,粘着一个巴掌大小的方形装置。装置外壳涂着与管道同色的伪装漆,如果不是阿雄的直觉敏锐,在昏暗的光线下极难发现。
矩阵凑上前,防爆手电的光束聚焦在那个装置上。
装置的正面是一个透明的高分子玻璃管。玻璃管内部抽了真空,一颗银色的水银珠正静静地停在管子正中央的微型凹槽里。
玻璃管的两端,连接着极细的红蓝铜丝。铜丝顺着管道的缝隙延伸,接入一块足有两公斤重的C4炸药内部。
“水银平衡炸弹。”矩阵看清装置的结构,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。
他后退半步,压低声音解释。
“爆破者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。他把起爆电极接在了水银管的两端。”矩阵指着那颗银色的液态金属珠,“只要这根管道发生震动,或者倾斜角度超过两度。水银珠就会滚出凹槽,触碰两端的电极完成闭合回路。”
“不需要电子信号,不需要定时器。”矩阵深吸了一口气,原油的刺鼻气味灌满肺部,“只要我们踩踏金属格栅的力度稍微大一点,共振传导到管道上,它就会直接起爆。”
秦烈举起防爆手电,光束顺着狭窄的通道向深处扫射。
在光柱的尽头,交错的管道阀门上、金属承重支架的连接处,甚至头顶悬挂的排气管上,密密麻麻地贴着十几个同样的透明装置。
它们像致命的寄生虫,附着在这个迷宫的所有通行节点上。
“连环起爆设置。”矩阵看了一眼终端上离线保存的结构图,“只要触发其中一颗水银炸弹,爆炸的冲击波会立刻引爆管网上附着的其他炸药。整个网络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环炸开,最后点燃中央冷凝罐里的神经毒气。”
阿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下的金属格栅。
格栅的支撑架,与那些布满水银炸弹的输油管道是直接焊接在一起的。
只要脚步稍重,或者装备刮蹭到旁边的金属护栏,产生的微小震动就会成为引爆一切的导火索。
便携终端的屏幕上,红色的倒计时冷酷地跳动着。
还有不到四十分钟。
不能开枪,不能发出震动,甚至不能大幅度改变周围的重力平衡。
在这样一个极度受限、布满水银炸弹的地下迷宫里,任何一次粗重的呼吸,任何一步微小的失误,都会让他们和方圆百里的生灵一起化为灰烬。
秦烈转过头,看向身后的三人。
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防爆手电的冷光下,透着一种碾压一切绝境的冷酷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抬起左手,打出一组战术手势。
绝对静默。极限平稳。
秦烈收起防爆手电,只留下一盏微光挂在战术背心的胸前。
他握紧三棱刺,第一个走向那条布满水银炸弹的通道。
右脚抬起,越过第一根横在地面的金属管道。秦烈的小腿肌肉紧绷到极限,精准控制着下落的每一分力道。军靴的橡胶大底轻轻贴上金属格栅,然后缓慢地将身体的重量转移过去。
没有发出一丝声响。
格栅下方的管道上,那颗透明玻璃管里的水银珠,依然稳稳地停在凹槽中
-->>(第2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