映入他们眼帘的,是已经跨越十米距离、贴至身前的阿雄。
阿雄将两把手枪利落地插回枪套。右手向下一探,拔出大腿外侧那把漆黑的三棱军刺。他身体低伏,右脚蹬地,整个人如同贴地飞行的猛禽,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撞入两人的防御圈。
左边的警卫张开嘴,喉咙里刚滚出一个音节。
阿雄的左手已经牢牢扣住他的下颌,猛力向上一抬,迫使对方的颈部完全暴露。右手的军刺自下而上,没有任何阻碍地贯穿了那人的咽喉。
锋利的刃口切断了声带与气管。未出口的示警声变成了喉管里漏风的嘶嘶声。
右边的警卫满脸惊骇,手指慌乱地去拉突击步枪的枪栓。
阿雄拔出军刺。温热的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,他借着拔刀的动作向右侧滑步,避开喷射的血柱。手腕翻转,军刺在半空中划过一道黑色的半圆。
刀锋精确无误地切开右侧警卫的颈动脉。
两名警卫同时失去全身的力气,双腿发软。阿雄右脚探出,脚背稳稳垫住左侧守卫倒下的身躯,左膝顺势顶住右侧守卫的后腰,利用自身的重力作为缓冲,将两具沉重的躯体无声无息地放在地砖上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快到毫秒之间。
四名持枪警卫,变成四具温热的尸体。走廊里重新归于死寂,只有浓烈的血腥味开始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。
阿雄甩掉军刺刃口上的血滴,转身面对那扇包铁木门。
他左手握住黄铜门把手,缓缓下压。
门轴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木门被推开一条缝隙。阿雄侧身滑入房间。
房间面积不大,空气污浊不堪,仅靠一盏十五瓦的吊灯提供照明。
房间的角落里,挤着十七个人。
他们身上穿着曾经剪裁考究、如今却布满污垢和撕裂痕迹的高档西装与真丝长裙。一名日本籍的企业家西装外套已经不见,衬衫领口扯破,皮鞋丢了一只。一位欧洲外交官的女儿,脖子上的爱马仕丝巾沾满了泥土,头发散乱地贴在额头上。
他们就像一群被驱赶到屠宰场角落的羔羊。
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,十七个人同时瑟缩了一下。他们拼命向后挤压,试图将自己嵌进冰冷的水泥墙壁里。
当他们看到一个浑身包裹在黑色潜水服里、脸上涂着迷彩油膏的男人走进来时,绝望的情绪在人群中蔓延。
最让他们感到恐惧的,是男人右手倒提着的那把三棱军刺。
浓稠的鲜血正顺着漆黑的刀尖,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。
那个外交官的女儿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,眼泪夺眶而出,喉咙里发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。日本企业家浑身发抖,双手抱住膝盖,把头埋了下去。
阿雄没有向前逼近,他停在门口,与人质保持着一个相对安全的距离。
他手腕一转,将三棱军刺插回刀鞘,双手自然下垂,展示出没有攻击性的姿态。
“我是来救你们的。”
阿雄用纯正而流利的英语低声开口。他的嗓音平稳、冷硬,没有一丝情绪的起伏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感。
房间里的空气凝滞了。
几名人质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刚刚完成一场杀戮的男人。那句平静的台词,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烈血腥味形成了极具张力的反差。
“跟我走,不要出声。”阿雄继续说道,冷峻的目光扫过缩在墙角的十七个人。
日本企业家最先反应过来。他咽了一口唾沫,扶着墙壁艰难地站起身,冲着其他人用力点头,双手颤抖着指向敞开的房门。
阿雄转过身,让出通道。
走廊上的四具尸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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