��落进了这具刚刚断气的躯壳。
"……"
年轻人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很怪。
前一秒还属于一个被命运碾碎的二十四岁青年,此刻却沉得像两口深井,井底沉着尸骨。
没有崩溃,没有哭喊,没有指天骂地。
他做的第一件事,是冷静地盘点处境。
死刑,三十天后执行。
上诉渠道全部封死。
亲人死绝。
无人营救。
"也就是说……"
林非望着铁窗外那一线灰白的天,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"有人只给我留了三十天。"
"那我就用这三十天,杀出一条活路。"
记忆继续翻涌,他一条一条理清这桩冤案。
父亲林正雄,林氏集团董事长,一年前"酒后坠楼"。
坠楼当晚,公司核心数据失窃。
母亲苏婉,在丈夫头七那天"突发心梗"。
原主记得她死前死死攥着自己的手,指甲掐进肉里,一字一句:非儿,别查了,活下去。
妹妹林汐,半年前"离家出走,下落不明"。
可他翻遍原主的记忆才发现,妹妹失踪前一周,曾哭着打来电话,说有人跟踪她。
那通电话,被原主当成了小姑娘的胡思乱想。
而原主自己,三个月前在公司地下车库"因商业纠纷持刀杀人"。
死者是一个他连面都没见过的小老板。
凶器上有他的指纹,监控里有他的身影,人证物证俱全。
这桩案子,从立案侦查到终审死刑,只用了三个月。
三个月,是什么概念?
同类案件,光死刑复核一个环节,正常就要走半年往上。
可到了林非这里,一审快,二审快,复核更快,一路绿灯,快得像有人在后面拿鞭子抽。
原主不是没有挣扎过。
法援律师会见的时候全程敷衍,辩护词念得像悼词。
委托的律师,换了三拨,每一拨都在签约前夜突然退出,理由千奇百怪。
到最后,连上诉状都是原主自己在看守所写完了,求爷爷告奶奶递上去的。
石沉大海。
有人把这条路上的每一块石头都搬走了,只留给他一条直通刑场的快车道。
天衣无缝。
好一个天衣无缝。
林非靠上冰冷的墙壁,嘴角极轻地扯了一下。
那不是笑。
是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人,嗅到同类气息时的本能。
构陷他的人,手法很专业。
专业到每一环都"合法",每一份证据都"真实"。
这种人,他前世见得多了。
也杀得多了。
"林家百年人脉,三百亿产业。"他闭上眼,一字一句,像在给自己立碑,"四条人命:父亲的,母亲的,妹妹的,还有我的。"
"这笔账,我接了。"
"从这一刻起,我就是林非。"
"害过林家的人,一个,都别想善终。"
……
下午四点,押解囚车驶出法院。
林非戴着手铐脚镣,靠坐在车厢角落,闭着眼,像一具认命的躯壳。
押运的法警放松了警惕,低声聊起晚上吃什么。
没人看见,林非的睫毛底下,那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。
他在做一个修士醒来后必做的第一件事。
神魂外放,感应天地。
这一扫,他周身的血几乎凉透。
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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