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他的身体状况,但够不着司法系统。
还有两个叔叔辈的世交,能量够,但林家倒了,他们分到的好处最少,动机不足。
一圈排除下来,墙上只剩最后一个名字。
那个名字,他盯着看了很久,迟迟没有落笔。
不是不敢,是心里那点属于原主的残念,还在隐隐作痛。
而真正了解林家,了解他父亲的一切安排,了解他从小到大的所有习惯,又能在林家倒台之后,顺理成章接触所有残余资源的人……
木炭在墙上,写下最后一个名字。
秦淮。
父亲生前的贴身秘书,林家二十年的心腹。
父亲叫他"淮弟",他和妹妹叫他"淮叔"。
林家出事后,公司破产清算,是秦淮在"代管"善后;父母的葬礼,是秦淮一手操办,哭得体面,办得风光。
林非盯着墙上那个名字,眼前浮现出原主记忆里的一幕。
小时候,秦淮抱着五岁的林汐,手把手教林非写毛笔字。
写的是:忠义传家。
好一个忠义传家。
林非伸出手,用掌心把墙上那个名字,慢慢地,抹成一团漆黑。
明天开始,查你。
查你的住处,你的行踪,你的钱,你背后站着的人。
如果你真是那条内鬼……
林非看着掌心那团黑,轻轻吹了口气。
秦淮今年四十六岁,无儿无女,至今独居。
父亲在世时,他是林家的大管家,年薪七位数,出入有司机,人人都敬他一声秦总。
父亲死后,林家树倒猢狲散,产业被瓜分的瓜分,查封的查封,唯有秦淮,不但没跟着沉下去,反而越活越体面。
代管林家残余的几处资产,拿着"清算顾问"的名头,在原来的圈子里左右逢源。
原主到死都没怀疑过他。
因为秦淮哭灵的时候,哭得比谁都伤心。
因为秦淮每个月都去看守所看他,每次都红着眼圈说,非少,我在想办法,我在找关系。
现在想来,那些探视,根本不是来送温暖的。
是来确认他还剩多少气,确认死刑的进程有没有出差错,确认这颗棋子,死透了没有。
淮叔,别来无恙。
……
入夜,窗外传来动静。
林非没有开灯,先把屋里的一切恢复原样。
木炭墙用破布盖了,压缩饼干的包装塞进贴身的袋子,睡觉的痕迹抹平。
做完这些,他才贴到窗边。
干他这行的,住处永远要保持一个状态:随时可以消失,消失后什么都留不下。
神魂探出去的瞬间,他就判断出了来者的分量。
不是警察。
警察排查,至少是两个人一组,带着登记本,敲得光明正大。
这个人,一个人,不敲门,看锁孔。
林非贴到塑料布的边缘,神魂先一步探了出去。
巷口,一个人影正在挨户敲门。
没有警队的制服,没有排查的架势,一个人,走得很快,看门缝,看锁孔,
看窗里的光,专业得像在盘点货物。
村里空屋上千间,他查得极有耐心,一条巷子一条巷子地过。
路过一根电线杆时,那人抬手扶了一下墙。
昏暗里,那只手的掌心,闪过一层金属特有的冷光。
林非的瞳孔,微微一缩。
金属的光,从掌心里透出来。
不是戒指,不是手表,是从皮肉底下渗出来的那种光。
这个人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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