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字,笑了。
用林家的钱做慈善,买好名声,买太平。
好算计。
他把那场捐赠仪式的新闻翻出来又看了一遍。
照片上,秦淮把支票模型举在胸前,孤儿院的孩子们站成两排,笑得整齐划一。
两百万,买四条人命的热搜沉默。
这笔账秦淮算得精,只可惜,他算漏了一样东西。
账本上,还有活人。
接下来的六天,他把秦淮的生活,拆成了一张表。
蹲点是件磨人的事。
每天凌晨五点,林非准时出现在对面的消防通道里,一直到深夜一点才撤。饿了啃压缩饼干,困了就用真元冲一冲太阳穴。望远镜看布局,神魂看虚实,本子上记满了各种符号:出行表,人员表,监控表,巡逻间隙表。哪一班保安爱抽烟,哪一班的巡逻会偷工减料少绕半圈,全都落了档。
第六天上午,还出过一次险情。
两个保安例行检查公寓楼的消防通道,脚步声从楼下一路晃上来。林非提前半分钟从神魂里捕捉到他们的气息,不慌不忙地收拾好东西,翻到上一层的拐角。两个保安在他刚才待过的窗口停了几秒,一个说这儿风真大,一个说赶紧查完好下去吃饭。
脚步声远了,林非回到窗口,继续看。
猎人的基本功:永远比猎物,早知道三十秒。
早七点,秦淮会穿着白色的练功服,在江边的步道上打半个小时太极,动作标准,气息绵长,身边三米外跟着那个无声的身影。
步道上来往的都是院里的住户。遇见他的人,十个里有八个主动打招呼。秦总早。秦总气色真好。秦淮一一笑着回应,还驻足跟遛鸟的老先生聊了两句鸟食,说到兴起,约了下周末的茶局。
谁能想到,这张和气生财的脸底下,垫着四条人命。
林非在望远镜后面看着,面无表情。
七点半,司机老周把车从地库开到三号楼门口,秦淮下楼,上车,去泰和资产大厦。晚上归家时间不定,但随行配置不变:明面上两个保镖,车前一个,车后一个,人高马大,西装耳麦,换班时间早八晚八。
但林非注意的,从来不是这些明面上的东西。
是那个落在最后的人。
第一次注意到,是蹲点的第五天夜里。秦淮应酬归来,两个明哨在前面开路,那人落在最后。下车,关门,撑伞,一套动作行云流水,从车头到单元门,十二步,全程没发出一点声音。
第七天夜里,又是他。
那晚有雨丝。迈巴赫停稳,那人先下车,撑开伞,护着秦淮下来。他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伞外,西装肩头洇湿了一片,却浑然不觉,全部注意力都在四周的阴影里。
林非的神魂,远远地,轻轻地,扫了过去。
那人身体深处,一团本源静静卧着。
墨绿色,温润,内敛。不像孟岩那团铁灰色的火那样张扬跳脱,它安静地伏在那里,像一潭深水。但论精纯,论成色,孟岩那团火在这潭深水面前,就是炉渣。
异能者。
而且绝不是 E 级那种货色。
林非在河边杀孟岩的时候,感受过 E 级本源的成色。眼前这一团,精纯度至少是孟岩的三倍往上。按协会内部的划分,这是 C 级才有的气象。
C 级异能者,放在协会里,够格当一支小队的骨干。放在市面上,是有价无市的顶级客卿。
秦淮一个商人,贴身养着这种货色,一养就是好几年。
他到底在怕什么?或者说,他到底干了多少,需要这种货色来保命的事?
林非放下望远镜,在消防通道的阴影里坐了很久。
最坏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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