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新网址:m.shukugu.com
云州北郊,一栋临湖老宅。天台上,一个男人坐在雨棚下,面前一架望远镜,脚边蹲着一壶茶。
三十多岁的脸,皮肤是一种不见天日的白,鼻梁上架着副茶色眼镜。
眼镜后面,是一双赤红色的瞳孔。
封家三大供奉里,他排第二。
道上叫他赤瞳。
三十年前那场围杀,他还是个跑腿的队员,隔着三公里,亲眼看着"上一个吃本源的人"从尸山血海里杀了出去。
那一夜之后,他师父疯了一半,临终只留下一句话:再遇到这种人,别追杀,要钓。
他记了三十年。
如今,第二种人出现了。
赤瞳摘下眼镜,揉了揉眉心,赤红的瞳孔在晨光里微微收缩。
他的瞳术,叫视痕。
人走过的地方,会在他的视野里留下一道发光的轨迹,新的亮如明火,三天内不熄。
监控拍脸,他看路。
整座云州在他眼里,是一张发光的蛛网。
他从南州追过来。
猎物住过的日租房,蹲过的江堤,走过的巷口,一路"看"得清清楚楚。
在南州那个江堤上,他站了整整一夜。猎物的轨迹在那里盘了三天,密得像一窝线。
他甚至"看"得见那人蹲在黑暗里,一遍又一遍,朝着江心那座半岛张望的姿势。
那股劲头,他熟。
三十年前,他自己也蹲过,在师父的坟前。
所以他比谁都清楚,这样的猎物,杀是杀不服的。
猎物的反侦察做得滴水不漏:监控全避,假身份三套轮换,住店从不登记。
可监控要的是脸,视痕要的是"走过"。抹得掉摄像头,抹不掉存在过。
只是这猎物的轨迹,淡得反常,像被什么东西收敛着。
练气高层气息内守,连他这双眼睛,都跟着打了折扣。
三天前,轨迹在云州城东断了。
断得干干净净。
反侦察做到这种地步的人,不会无缘无故在一座城里蒸发。
人还在云州,只是藏进了更深的巷子。
城东,老家属院一带。
他把范围圈在巴掌大的一块地方,然后收起了眼睛。
找,是下策。
让鱼自己咬钩,才是师父教的。
赤瞳不但没恼,反而笑了。
断得越干净,猎物越够格。
……
地上铺满卷宗。
死刑复核裁定书,304监室命案卷宗,秦淮案现场照片,白鹭案专案组通报,临江、南州两地能调到的所有监控截图。
赤瞳盘腿坐在纸堆中间,看了两天两夜。
他不是在看"发生了什么",他是在看"这个人是谁"。
秦淮案的现场照片,他看了十七遍。
死者秦淮,喉骨碎裂,一击毙命,伤口边缘有真元灼烧的痕迹。但照片角落里,茶几上的水杯摆放整齐,没有翻倒,窗帘拉得严丝合缝。
这说明动手前,林非在房间里等了很久,甚至可能有闲心喝了一杯水。
他不是莽夫,他是猎人,有耐心等到猎物最松懈的那一刻。
白鹭案的六名保镖,死因各异,但有一个共同点:全是正面击杀,没有背后偷袭。
而三名司机,只是后颈遭受手刀,昏迷,无生命危险。
赤瞳用红笔在司机的验伤报告上画了个圈——"不杀无辜"。
这不是实力问题,是规矩。
一个连司机都不杀的复仇者,他的刀口有明确的指向性。
最关键的是哪
最新网址:m.shukugu.com
-->>(第1/3页)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