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直接吃?"老鬼笑了一声,笑得发冷,"试过的都死了。轻的疯,重的,死的时候已经不算是人了。那东西里的气是野的,人肉身子受不住。兄弟,这条道上,没人能直接吃这玩意儿。一个都没有。"
林非握着电话,望向窗外:"兽,是什么?"
电话那头,老鬼长长叹了口气。
"电话里不能说。兄弟,你这次撞的不是案子,是'场子',官方自己都要绕着走。"他顿了顿,"听我一句劝,东西收好,别露白,别去打听。你那摊子事还没了呢,别再开第二桌。"
挂了电话,一条快讯截图发了过来。
"临云高速K17段地质灾害,双向交通管制",配图是雨夜里拉起的警戒线,和青螺山脚下那块牌子,一模一样。
死了人,通报上只会写四个字,地质灾害。摩的师傅说,滑坡哪有月月滑的。老师傅的笔录,全网都搜不到。
三十余头怪物,一场三方混战,天亮之后,变成了四个字。
他忽然明白了:这座城市的深夜,有些"事故"从来不是事故。他昨夜撞破的那一角,恐怕连冰山上掉下来的一粒渣都算不上。
……
老鬼说,没人能直接吃。
林非信。
这方世界的肉身,受不住核里那股野气。
可前世不一样。
修仙界里,妖兽的晶核是硬通货:融进兵器,兵器生威;炼进丹炉,丹成九转。
还有极少数人,功法特殊,能直接炼化晶核里的能量。那种人,万中无一。
他恰恰是。
那门跟着神魂一同重生的功法,食气、夺源、炼核,来者不拒。
只是这方世界的兽核,比他前世见过的任何晶核都狂躁,浊气重得像化不开的墨。
吞,还是不吞?
昨夜那一仗,已经给了他答案。
半步S一掌断他三根肋骨,封家的网铺到了临江。
汐汐等不起,他也耗不起。
不提升实力,下一回再撞进那样的局,他连逃都逃不出来。
提升,就靠这枚核。
林非盘膝坐定,把晶体握进掌心,功法轰然运转。
浊灵气像决堤的洪水,顺着掌心冲进经脉,狂暴腥浊,比江鬼的A级本源野了十倍。功法全力碾压,十成里七成当场溃散,剩下三成被一丝一丝磨去戾气,归入丹田。
同一时间,幻象来了。
血色漫过识海。
他看见自己四肢着地,见活物就撕,喉咙里滚着不似人声的嚎。
嗜血的冲动顺着浊气,往识海里扎根。
林非咬破舌尖,神魂如刀,把那股燥意连根剜出来,压进识海最深的角落。
一个时辰后,他睁开眼。
掌心里,只剩一把灰白的粉末。
没破境,七层还是七层。
可丹田里的真元,浑厚了整整三成,断骨处的隐痛都轻了。
这枚核抵得上三个B级本源,落袋的三成,也是实打实的一大截。
再撞上半步S,还是打不过。
可下一回去劫车队,他手里的牌,厚了。
林非把粉末拍散,望向云州的方向。
汐汐,等哥。
……
同一时间,云州北郊,不挂牌的庭院。
封先生听完汇报,枯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很久。
"你是说,他主动扎进了兽群?"
"借兽乱我视线,借头兽的扑势遁水。"赤瞳立在阶下,"先生,档案里没写过这一手。这个人,见过的世面比我们想的多。"
老人没说话,起身走到软木墙前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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