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甚至一百里的地方捞起它。
等他们捞起它,发现舱门大开、空无一人时,林非和汐汐,早就不在这片水域了。
但这还不够。
林非跪回浅滩,用真元封住后背最大的伤口,然后一点一点,把自己上岸时留下的血脚印,用雨水和鹅卵石抹平。
他折断了几根芦苇,把被压过的草茎扶正,把沾血的石头踢进江里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走回礁石后,背起汐汐。
"哥,"汐汐趴在他背上,忽然说,"我饿。"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,睡意涌上来:"他们只给输营养液。我想吃……巷口那家的,草莓糖。"
"买。"林非眼睛望着前方,一步一步,稳得没有半分摇晃,"等你好起来,哥把整条街都买下来。"
"吹吧你就。"背上的人笑了一下,气音,随即又认真起来,"哥,买一包就行。剩下的钱,你留着,娶媳妇。"
林非脚下没停,眼眶却热了一下。
这丫头。
被抽了十个月的血,从笼子里出来第一天,操心的还是这些。
爸在的时候总说,汐汐是林家的暖炉,多冷的天,她一开口,屋里就热了。
如今暖炉叫人偷去,砸得只剩一把灰,风一吹,居然还能冒出点热气。
"睡吧。"他说,"到了叫你。"
背上的人睡着了。呼吸很轻,但匀。
走出二里地,林非忽然脚步一顿。
识海最深处,那缕炼核时压进去的兽性燥意,不知什么时候,安静了。
烧了三天三夜的燥火,像被人顺了毛,温驯地趴了下去。
连丹田里那门躁动不休的功法,都跟着静了。
林非侧过头,看了一眼背上熟睡的妹妹。
雨幕里,他的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。
......
他背着汐汐,一头扎进雨幕里。
不能走岸。
岸上有人家,有狗,有早起的菜农,任何一双眼睛都是潜在的举报。
也不能走得太偏——偏了是野地,追兵的探照灯一扫,连个遮身的草垛都没有。
他选了最难走的一条:沿着云溪河的支流,走灌溉渠。
渠岸是夯土,被雨水泡成了泥酱,一脚踩下去,烂泥没到脚踝。
林非深一脚浅一脚,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
断了的肋骨在胸腔里晃,碎骨茬子磨着肺叶,呼吸一口,喉头就涌上一口腥甜。
他不敢咳。
咳出声,在雨夜里能传出去半里地。
汐汐趴在他背上,轻得像片叶子,可这片叶子此刻烫得吓人。
她在发烧,十个月的抽血透支,加上屏蔽舱里的低温,一出舱,体温就炸了。
她的额头抵在他后颈,呼吸喷在他耳后,一下比一下热。
"哥……"她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,声音细得像蚊子叫,"冷……"
"嘘。"林非偏过头,用气音说,"别出声。哥在。"
他把她往上颠了颠,右手托住她膝弯,左手捂着肋下——那里断得最狠,每走一步都往外渗血,血顺着裤管流进泥里,被雨水一冲,淡得几乎看不见。
几乎。
但猎狗闻得见。
神魂铺不开。
重伤之下,识海像一口裂了缝的锅,神魂之力漏了大半,只能勉强罩住周身三十米。
三十米外有什么,他只能靠耳朵。
而耳朵告诉他,上游有马达声。
不是一艘,是三四艘,分散开,沿着河道往下游筛。
探照灯的白光在雨幕里扫来扫去,像几条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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