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可以,别久坐,别拍照,别打听。客气得滴水不漏,也冷得滴水不漏。
沈青禾也笑:"我们就是来吃面的。面不错。"
"面是不错。"男人点点头,"慢走。"
回去的车上,小白握着方向盘,手心全是汗:"沈组,他们连我们的行踪都盯着。"
"他们盯的不是我们。"沈青禾望着后视镜里那块黄牌子,"是每一个对青螺山好奇的人。"
当天夜里,沈青禾没有回城。
她把车停在五公里外,换了身冲锋衣,一个人摸上了封控区对面的小山坡。
十年刑警的直觉告诉她,白天那番警告,恰恰说明夜里这里有东西。
她不进去,就在对面山坡上,用长焦看。
这是她当片警时蹲盗窃团伙练出来的笨功夫:一张折叠凳,一壶热水,一夜。
山坡上风大,冲锋衣的帽子被吹得翻下来三次。
她把帽绳系紧,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,水已经温了。
对讲机没带,手机调了静音,屏幕朝下扣在腿上。
夜里十一点,她看到了。
一辆无标货车从暖山侧门出来,上了后山土路。
长焦镜头里,两个黑影抬下罩着黑布的铁笼,笼子落地的时候,黑布下面,有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笼壁。
沈青禾的呼吸停了半拍。
铁笼。
会动的铁笼。
运往"地质灾害区"。
她按下快门,连拍十几张。
拍完低头检查照片的那几秒,她没有注意到,自己身后的黑暗里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两个人。
那是暖山外围的暗哨。
白天她就被挂了号,夜里这一蹲,蹲进了人家的处置流程里。
处置流程很简单:封控区附近夜拍的可疑人员,问清楚来历,问不清楚的,就地"地质灾害"。
两人摸到她身后十米,刀已经出了鞘。
林非其实比她更早到山坡。
他凌晨塞完纸袋后,没有离开青螺山区域,而是伏在更高处的岩石后,看着沈青禾架起长焦。
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核实。
而暖山的暗哨,一定也在盯着她。
暗哨动的那一刻,林非也动了。
他从三米高的岩壁上无声滑下,像一片落叶飘进黑暗。
第一个暗哨刚举起刀,后颈一凉,喉骨被捏碎的声音闷在掌心里。
第二个暗哨反应快,转身要喊,一柄匕首从斜刺里递出,精准地切开了他的气管,连血都没溅出来。
两声极轻的闷响。两道黑影倒下。
沈青禾是被那闷响惊动的。
她猛地回头,手电扫过去,光柱里空无一人,只有夜风。
她的心脏狂跳,手电一寸一寸地扫,扫到第三遍,她在二十米外的灌木丛里,看到了那两个人。
都倒着。
咽喉上一道细口,干净利落,连挣扎的痕迹都没有。
刀还在他们自己手里,没来得及挥出去。
沈青禾在原地站了很久。
她蹲盗窃团伙的时候,被人从背后摸过一次,是老所长一枪救了她。
从那以后她就明白,黑暗中有人要你的命,也可能有人救你的命。
今夜,有人替她拔了钉子。
快得不像人。
手电扫过其中一具尸体的胸口,她看见了一个证件夹。
打开,两张卡:一张暖山后勤的工作牌,一张特别事务协调处的外勤证。
两个身份,一个人。
暖山和协调处,原来是一家。
沈青禾把两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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